說陳玄是這片宇宙深空中百萬年難遇的劍仙胚子,也絲毫不為過。
念頭落定的瞬間,陳玄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周身氣息內斂,眼神卻變得無比專注和深邃。
他已沉入頓悟之境――這便是無缺劍心的神奇妙用,能在激烈的廝殺中,強行剝離一切雜念,讓他全身心地專注于劍道本身,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手中的劍。
于是,這片幽深的海底,便成了陳玄獨一無二的道場。
他一邊要全神貫注地應對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來的反虛境、天神境浮尸的瘋狂圍攻,手中劍光閃爍,如同一道密不透風的蛛網,將自己牢牢護住,每一道劍光的揮出,都帶著凌厲的氣勢和致命的殺傷力。
另一邊又要在腦海中不斷推演極道劍法的破綻,將實戰中遇到的每一次碰撞、每一次變招時的滯澀,都化作寶貴的感悟養分,一點點融入到自己對劍道的理解之中。
天道之路,從來都沒有捷徑可走,劍道更是如此。
沒有歲月沉淀下來的深刻感悟,即便擁有悟道寶樹這樣的逆天寶物,也難以在劍道之途上走得太遠。
陳玄對此深諳于心,在小塔的全力護持下,他日夜不停地鏖戰著。
靈力耗盡了,陳玄便毫不猶豫地吞服丹藥、飲下原液,那濃郁的藥力在他體內迅速擴散開來,化作源源不斷的法力補充紫府之海。
稍有喘息的機會,陳玄便立刻靜下心來,復盤剛才的劍招不足,反復琢磨每一個細節,試圖找到改進的方法。
好在陳玄擅長乾坤與空間大道,這兩門強大的大道法則賦予了他極為迅捷的身法速度。
若是實在被浮尸圍得水泄不通、難以脫身了,他只需施展乾坤挪移之術,便能瞬間脫出那危險的包圍圈,為自己抽出寶貴的空當。
隨后重新恢復狀態,補充法力,神力調整策略,然后再次投入到激烈的戰斗之中。
如此這般,循環往復,不知過了多久。
在這仿佛與世隔絕的海底道場里,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不清。
不知不覺間,外界已經過去了三年,而在小塔塔身之內,卻已是整整十八年漫長歲月。
十八年前,陳玄面對反虛境浮尸的瘋狂圍攻,還時常會手忙腳亂,險象環生,不得不多次依靠空間大道的神奇力量,狼狽地躲避浮尸的攻擊,才能勉強保住自己的性命。
十八年后,今時不同往日。
這些曾經讓他頭疼不已、密密麻麻的浮尸,如今再難對他形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他的劍法愈發精湛,每一次出劍,都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韻味,劍招之間的轉換,猶如行云流水般順暢自然,讓人看得賞心悅目。
更重要的是,他的極道劍法已發生了脫胎換骨般的巨大變化。
前三式的“龍吟斬邪劍”“寂滅戮魔劍”“蓮花劍界”,在這十八年的艱苦磨礪中,徹底融會貫通,真正做到了以一變應萬變。
無論是面對何種復雜的戰斗局面,他都能輕松應對,招式轉換間毫無半分滯澀之感,仿佛他與手中之劍,已然融為一體,劍就是他,他就是劍。
小塔靜靜地懸浮在結界外,默默地注視著下方那浴血廝殺的身影。
看著陳玄如今的驚人變化,它也忍不住暗暗咋舌,心中滿是驚嘆。
它最初推測,陳玄能在三年內融合兩招極道劍法,便已是極限,卻萬萬沒有想到,這小子竟憑借著頑強的毅力和驚人的天賦,用十八年時間,將前三招完美地融成了一體。
“這小子在如此瘋狂的廝殺戰斗中應變之快,適應之強,簡直超乎想象,怕是能和一些經驗豐富的仙王級劍道高手一比劍心。”
“若是生在仙古,憑他展現的資質而,怕是能讓大帝親自下場收徒。”小塔低聲嘀咕著,語氣里滿是驚嘆和贊賞,“劍道天賦這般妖孽,就算在仙古時期,也是極其罕見的。”
小塔一番評價之后,再次仔細觀察陳玄的劍招,許久之后,這才清了清嗓子,聲音穿過結界,朝著下方廝殺正酣的陳玄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