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原本以極快速度出手、掌刀裹挾著無比兇威的紅塵真人,瞬間像是陷入了濃稠的泥沼,速度銳減。
緊接著,她周圍的空間發生了奇異的變化,仿佛從無形變得實質化,化作一塊塊透明卻堅硬的“玻璃”,將她緊緊困縛其中。
這些“玻璃”表面散發著詭異的光芒,紋路交錯,似乎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規則。
隨后,在白衣男子那一聲響指的引發下,紅塵真人周身顯化而成的實質化玻璃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啪啦”一聲瞬間崩碎。
破碎的空間碎片四處飛濺,發出尖銳的呼嘯聲,仿佛是空間在痛苦地哀鳴。
“噗!”
如此恐怖的手段,紅塵真人從未遭遇過。
若非在這緊急萬分的時刻,她催發了下山前師傅賜予的一道護身道符,這一擊實打實擊中肉身,她怕是不死也要當場失去戰斗力。
護身道符在關鍵時刻綻放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形成一層無形的護盾,抵消了大部分空間震碎的沖擊力,但即便如此,紅塵真人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波及,一口鮮血忍不住從她口中噴出,染紅了她身前的衣襟。
“怎么可能?”紅塵真人眼眸中閃爍著憤怒與殺意,死死盯著已經攝取鉗制住麟玉瑤的白衣男子,聲音冰冷地質問道,“你到底是誰?”
此刻的她,發絲凌亂,眼神中滿是不甘與警惕,身體微微顫抖,卻依然強撐著保持戰斗姿態。
“放開我小妹!”麟玉瓊周身氣息陡然爆發,滔天的戰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燒。他身上原本的法袍瞬間幻化成一套閃爍著幽光的麒麟真甲,甲片上刻滿了神秘的符文,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手中所持的,更是一桿足以與龍族本體寶骨打造的麒麟破天槍,槍身之上龍鱗閃耀,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偉力,槍尖閃爍著寒芒,似能刺破蒼穹。
白衣男子一手緊緊掐著麟玉瑤的脖子,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只能發出微弱的掙扎聲。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底牌盡顯的麟玉瓊,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旋即沒有留下一句話,便直接施展乾坤挪移。
剎那間,周圍空間再次扭曲,他的身影如同一道幻影,瞬間出現在麟玉瓊等人身后的一眾修士隊伍之中。
隨著白衣男子出現在追擊敵人的隊伍之中,麟玉瓊和紅塵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們深知,局勢已經變得對自己一方極為不利。
“我等見過,小圣子!”
……
隨著白衣男子出現在后方靠前的位置,身后的一眾修士,盡皆恭恭敬敬地虛空拜服。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臉上滿是敬畏之色,仿佛眼前的白衣男子是他們至高無上的主宰。
“小圣子?”紅塵真人聽到眾人對白衣男子的稱謂,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驚叫道,“難道是傳中千年之內在絕情圣地新崛起的逆天妖孽――白千幻?”
紅塵真人的聲音中充滿了震驚,身體微微顫抖,顯然被這個名字所帶來的威懾力深深震撼。
此刻,麒麟城一眾修士,盡皆滿臉怒容,死死地盯著白千幻等人。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不甘與無奈,卻又對眼前的局勢感到深深的無力。
“玉瓊,你最近幾百年都在閉關,對外界消息閉塞,此人極為逆天。”紅塵真人神色凝重,通過傳音焦急地給麟玉瓊解釋道。
“此人,一開始默默無聞,可誰能想到,短短千年之內,便強勢崛起。他以二代第一人的身份,挑戰了絕情圣地中實力已經突破萬象境成就元神的圣子滄月,而且還碾壓全勝。”紅塵真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然對這個白千幻的實力感到由衷的忌憚。
紅塵真人繼續說道,“以萬象境巔峰實力,越階而戰,挑戰已經步入元神境二百年的滄月,此人實力可想而知。也就還未正式到圣地圣子交接之日,否則此人早已是絕情圣地當代圣子了。”她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著白千幻的一舉一動,眼神中滿是警惕。
“想不到,這等絕世人物,居然也來參加仙域古路秘境?”紅塵真人喃喃自語,心中已經徹底沒了把握。她深知,面對這樣的強敵,他們這一方幾乎沒有勝算。
此時的麟玉瓊已經逐漸冷靜下來。他心中明白,傳承和仙魔遺寶雖然珍貴無比,但小妹身負的麒麟血脈,對于麒麟城的未來而,更加重要,絕不能有絲毫損失。麒麟血脈是麒麟城的根基所在,關乎著整個家族的興衰榮辱。
“道友。”麟玉瓊強壓心中的怒火,鎮定下來,冷著臉對著白千幻等一眾修士拱手說道,“搞出這么大的陣仗,無非是看中了我麒麟城的天大機緣。”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試圖在這絕境中為己方爭取一絲生機。
“哼。”白千幻不愧是走無情道的,此刻一只手還死死掐住麟玉瑤的脖子,讓她無法和麒麟城的修士交流。他的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感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既然落敗,你放了我小妹,此地所得我等盡皆奉上,如何?”麟玉瓊咬著牙,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盯著白千幻說道。他心中清楚,此刻唯有舍棄機緣,才能換回小妹的安全。
“既然落敗,你等,又有什么資格跟我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