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如一塊厚重的黑布,將閆城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城中的族殿之內,燈火明明暗暗,映照著閆氏父子三人那副阿諛奉承的嘴臉,他們的笑容就像被拉扯出來的,僵硬又難看,仿佛貼在臉上的一層虛假面具。
為首的陰柔男子神色冷傲,漫不經心地抬手,從袖中掏出一枚瑩潤的玉符。
那玉符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奇異的光澤,他的手指輕輕一合,玉符瞬間化作無數碎片,發出細微的“簌簌”聲,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等著吧。”陰柔男子捏碎玉符后,目光冰冷地看向閆祈,聲音好似從九幽地獄傳來,透著徹骨的寒意,“三天后,一百試藥生靈,要準備好,最好都是壯年男子。”
閆布一聽這話,有些忍不住了,聲音里滿是不滿:“七天前不是剛送過去一百人嗎?現在因為周邊小部落大量壯年失蹤,已經有很多部族都往陳氏領地遷移了。”
閆弓也在一旁附和道:“如此繼續下去,怕不出百年,閆城周邊便沒有其他小部落棲息了。”
這話一出口,整個大殿的氣氛瞬間凝固,仿佛被一層寒霜籠罩。
“放肆!”陰柔男子猛地一聲怒喝,聲音猶如一道驚雷,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響,“你們知道什么,等為師的地靈丹煉制成功,便帶你們離開此地,到時候,我會親手建立一個占地萬里的大城邑。”
他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繼續說道:“而你們作為功臣,到時候,自然有資格得到一枚靈丹,只需一顆,便能改變你等資質,運氣若是足夠好,甚至未來突破成為元神道人都不是不可能。”
這一番話,就像一塊巨大的肥肉,瞬間勾起了閆氏父子三人的欲望。
他們瞪大了眼睛,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就像餓狼看到了獵物一般。
三人忙不迭地點頭,信誓旦旦地保證,定會將所需試藥人奴準時送達仙府。
“媽的,天刀本尊才不過萬象境后期,敢說憑借一枚丹藥讓三個根基虛浮的修士一舉突破成為元神道人,這種低層次忽悠,這閆氏父子還真信了。”陳玄在暗中,暗自咋舌,若非天刀真人始終沒有進入大陣范圍,他恐怕當場就要笑出聲來。
“如此草菅人命,迫害凡人,這閆氏和天刀真人都該死!”斬心向來嫉惡如仇,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憤憤不平地傳音道。
眾人就這么在煎熬中等待著。
明明那冒名天刀真人已經捏碎了信符,可過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真正的天刀真人才終于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陳玄用地階上品伏羲棍布下的鎖空大陣范圍。
“終于入陣了。”陳玄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他的神識緊緊鎖定著天刀真人。
此刻,天刀真人偽裝幻化成一個持藥童子模樣,不緊不慢朝著閆城飛來。
陳玄心中暗自感慨,怪不得這天刀真人明明只有萬象境修為,卻能一次次躲過屠神衛的緝拿追殺,就這份謹慎,確實不是一般修士能做到的。
也幸虧陳玄入城時多留了個心眼,布置了專門針對小挪移道符的法陣,否則,這任務能否完成還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