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的眼神太過認真，認真到斬心都有些不敢直視。她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像怕驚擾了什么，“原來，愛一個人，只需一眼足以。”

回想起這段時間和陳玄的相處，斬心隱隱覺得，或許自己早有了異樣的感覺，只是從小到大，她都待在太清宮，從未接觸過男子，哪怕多說幾句話，都成了奢望。

“看來，就算是你這樣的天才妖孽，也有性格上的重大缺陷啊。”陳玄看著斬心，輕輕搖頭，像是在感慨歲月的無奈，“傳說，你們天地太清宮的開派老祖是一對雙修道侶，十萬年前在一處隱秘空間開宗立派。那時候，他們的宗門和我玄清宮實力相當，風光無限。”

斬心沒有否認，只是輕輕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對過去輝煌的懷念。

“可惜啊，你們宗門開派老祖的底蘊，到底還是比不上我玄清老祖。我玄清老祖布局宗門未來走向的時候，怕是在游歷各大世界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費心思了。”

這些關于天地太清宮的隱秘，一部分是陳玄從青天侯府麾下的道藏里得知的，一部分則是在宗門道藏殿翻閱典籍知曉的。

“你宗門隨著男老祖隕落，遺失了最重要的太清決天字卷傳承，只能另尋出路，這就導致了陰陽極度不平衡。你師父這樣教導你，恐怕是不想讓你重蹈那些折損弟子的覆轍。”

“劍走偏鋒，修煉進境確實快，但人修仙，修的是道，而道法自然，關鍵在于人心。”陳玄經歷過三世穿越，前兩世都活在現代社會，靠著網絡，各種圣人典籍都研讀了不少。

見識廣了，懂的道理自然就多。當下，陳玄便結合斬心性格上的缺陷，還有天地太清宮的情況，把其中的緣由一一道出。

“人心有缺失，道心怎么能圓滿？道心不圓滿，又該怎么面對九死一生的天仙雷劫、心魔劫？”

實際上，不管是在傳說里，還是在這現實的玄霄大世界，反虛大圓滿的地仙，大多都倒在了心魔劫上。

那些散修的存在，不是因為他們比死去的地仙厲害，恰恰相反，是他們連渡過雷劫的底蘊都沒有，只能早早兵解肉身，讓元神逃離劫云范圍，轉世重修。

“道法自然，在人心？”

“道心不圓滿，無法成就天仙？”

斬心聽了陳玄這番深刻的感悟，內心震動不已，急忙問道：“陳玄，我該怎么做？”

陳玄苦笑著搖頭，無奈地說：“紅塵煉心，找到缺失的部分，把它補上。”

斬心雖然從小接受的教導有些極端，但她聰明伶俐，不然也不可能修煉不到二百年，就有如此驚人的實力。陳玄這話一出口，她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可是，知道和做到，那完全是兩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