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夜空，今晚沒有一絲亮色。

星星看著一改往日樣貌的血月，不由得一個個都恐懼的收斂起了自己的光芒，躲在了這無盡的夜空之中。

喪尸，崩壞獸……許曙游蕩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沒看見哪怕一個人，一個生物的身影，好像這個世界一下子就空寂了下來，只剩下了許曙，以及他帶著的兩個人。

若是這兩個人能和他正常的聊聊天也好，最起碼可以驅散這片滲人的寂靜。

可是能陪伴他的好像只有手臂上的痛楚，而現在，連手臂上的那點痛楚都在離他遠去。

他背著芽衣，手上抱著布洛妮婭，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但是，他記得，在太陽升起來之前，芽衣醒了。

“唔……”一聲帶著些許痛哼的嚶嚀在許曙的背后響起，許曙的腳步一頓，連忙回過頭，“芽衣？”

這一出聲，許曙才陡然發覺自己的聲音不知為何變得沙啞無比，仿佛古銅的相互摩擦一樣變得低沉，晦澀難懂。

連忙輕咳兩聲，許曙才偏過頭，問道：“芽衣，你沒事吧？”

許曙的身后，芽衣幽幽的睜開眼，率先傳來的是身體的不適，還有在寒冷中，身前唯一的熱源。

是布洛妮婭嗎？芽衣回想起在昏迷前自己所抱住的人，直到許曙的再一次呼喚，芽衣才回想起來，最后被踹開的那扇門。

“許曙？”芽衣的聲音同樣嘶啞，“我們……被救出來了？”

“嗯！”得到了回應的許曙迫不及待的張嘴，“現在已經安全了，不要擔心，我們馬上就能找到安全的地方……”

“嗯……”芽衣的視線緩緩恢復，越過許曙的肩膀，看見了許曙懷中的布洛妮婭，心中吊著的石頭終于落了下來。

大家……都沒事啊，真的是太好了……

芽衣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她好像沒有多少力氣再睜眼看東西了，不如閉上眼睛。

“許曙……”芽衣輕輕地呼喚著，許曙立刻回應。

芽衣沉默了一會，趴在許曙的背上，有氣無力，但帶著一絲絲難以察覺的期待：“我好像在昏迷的時候聽到了……琪亞娜的名字……”

許曙想要銜接上的回答瞬間被按在了喉嚨里。

他想象了很多問答的場面，也準備好了無數種答案，但唯獨沒有這個問題的答案……

并不是他漏掉了這個問題，而是面對這個問題，許曙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是如實告知？還是暫時欺騙？

要知道，芽衣和布洛妮婭現在的狀態可不好，要是再收到了什么刺激，許曙也不敢保證會發生什么事情。

畢竟許曙所聽過的，見過的那些因為個人意志影響自身病情的事可太多了。

那么應該答非所問嗎？許曙也不知道，三條路在許曙的面前擺著，再一次讓許曙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