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勁。”
陳季川動了動手腕,一面穿衣,一面還在思索其中武學道理。
往回趕去。
大雪早就停了,連日來的太陽,也將積雪融化。泰青山但凡沒有鋪陳青石的地上,滿是泥濘。
剛回到住處。
就看到屋外,魯長壽早就等候,風塵仆仆。見著陳季川,趕忙迎上前來:“太爺。”
“進去說。”
陳季川還在琢磨方才感受的勁力變化,見魯長壽歸來,才回過神,招呼他進屋。
換了鞋。
生了火。
陳季川一面烤著火,一面看向魯長壽:“積雪剛化,路不好走,怎么這么急著回來。”
“太爺。”
魯長壽拿著一封泛黃信封,遞到陳季川跟前,道:“這是您當年交給太爺爺的那封信,前些年在爺爺手上,爺爺過世后,又交給大伯。現在太爺既然回來了,這信還請太爺收回。”
陳季川看著魯長壽手上那信。
接過一看。
正是他當年寫給魯雄,將‘白玉京’交給魯雄、交給魯家的親筆信。沒想到魯家居然保留下來,保存了這么久。
魯長壽如今將信歸還,這其中含義——
“白玉京是太爺親手打拼下來的產業。”
“這些年我魯家代為打理,已經享用不盡。如今太爺回來,白玉京也該物歸原主。”
魯長壽沉聲道。
時隔三十五年。
這白玉京已經不限于嶺南一地,北面劍南道、江南道,也都有‘白玉京’的產業,真正的日進斗金。
魯家借此也在官場、商賈、武林中,占據一席之地。
其中老大魯白一脈,關系在官場,舍得錢財,與嶺南各路官員的關系都還不錯。
老二魯玉、老三魯京,都只是打理生意。
但魯玉有魯長壽這么個兒子,在嶺南武林地位不低,又有陳門走出的許多江湖好手,幫襯白玉京的生意。
因此話語權、影響力要比魯京大上許多。
昔日二十出頭的兄弟三人,如今都有五六十歲。人一老,心思也更多了,再加上各自開枝散葉,各脈子弟也多,其中良莠不齊。
因此三脈面和心不和,近幾年明爭暗斗不少。
魯長壽前些天去陳府躲清靜。
除了譚派十三太保帶來的壓力之外,與家中這一攤子爛事也有干系。
恰好。
趕上陳太爺回來,魯長壽便想將白玉京交還正主。
“你父親、大伯他們愿意?”
陳季川將信拿在手上,笑吟吟的看著魯長壽問道。
“就知道瞞不過太爺。”
魯長壽臉上露出無奈、羞愧神色。
魯家經營白玉京好幾代,自陳季川消失之后,更是將白玉京視作家產。幾代下來,幾十年過去,即使昔日‘南朝陳’回來,再想讓他們歸還白玉京,又談何容易?
魯長壽想到這幾日與父親、大伯的談話,心中又氣又怒又羞又惱,卻強自道:“請太爺放心,我魯家絕不會霸占‘白玉京’。父親跟大伯、三叔那邊,我有信心說服。”
魯長壽功夫了得。
又開宗立派,弟子門徒遍布整個白玉京產業,看似不理會白玉京諸般事務,可一旦發話,整個白玉京到底是聽魯白魯玉魯京的,還是聽他這位‘陳門門主’、‘小南陳’魯長壽的,還真說不準。
“沒必要。”
陳季川聽的一笑,將信收起遞還回去,道:“白玉京當初是我送給你太爺爺魯雄的,哪里有收回來的道理。你父親、大伯他們也都有五六十歲,你與他們頂牛,硬要將白玉京從他們手上奪走,不亞于心頭割肉,當心氣出個好歹來。”
人性就是這樣。
古人還道:升米恩,斗米仇。
陳季川要是真將送出去的白玉京又要回來,那可就是血海深仇了。
何必如此?
“可——”
魯長壽以為陳季川不信,還要再說。
陳季川卻不耐擺手,道:“白玉京我不感興趣,倒是有心要折騰折騰你這‘陳門’,不知道你舍不舍得?”
錢財如浮云。
陳季川入大燕,真正上心的只有武學。
如今陷入瓶頸,正好在陳門中悉心傳授武學,也好溫故知新,激發靈感。
“太爺這說的哪里話。”
“陳門本就是長壽冒昧,擅自做主借太爺之名建立,尊太爺為陳門祖師。太爺在陳門中,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魯長壽想也不想就回道。
“那就好。”
“白玉京之事休提。”
“我在原先府中,還埋有金銀,你讓人起出來,借著白玉京的渠道,替我收集各家武學。”
陳季川將此事蓋棺定論,不與糾纏。
隨即便打發魯長壽離去。
天下武學殊途同歸。
陳季川如今有更多的時間,更多的精力,去鉆研武學。此外,鐵牛功等外功雖說有極限跟短板在,但對于武人實力的提升到也不小。
鐵牛功練的是腹部。
金鏟指練的是四指。
鐵掃帚練的是兩腿。
陳季川將其練到第五層之后,四指如金,肚皮如鐵,小腿如鋼,等閑人難損傷。
但這還不夠。
他有心將手臂、腰背、膝蓋、手肘,乃至脖子、腦袋、腋下、襠部,全都練的刀槍不入。
這般一來。
先天就可立于不敗之地。
老話有云:學武先挨打。
這話頗有幾分道理。
不過被動挨打,也不是陳季川的性子。
分水功、玉帶功、臥虎功這些增長氣力的功夫,也不能松懈下來。類似于陸地飛行術的輕功也要多多練習。
藝多不壓身。
能挨打。
能打人。
能逃命。
能追殺。
有大燕世界這般得天獨厚的條件,陳季川心氣也不小,不想留下任何短板。
“防御。”
“氣力。”
“勁力。”
陳季川自忖有四百倍時間差,有源力傍身,野心勃勃,想要三者齊頭并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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