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這位沈副省長現在來政法委,到底要干什么?
李國正的辦公室在六樓,門虛掩著,沈青云敲了敲門,里面傳來李國正的聲音:“進來。”
走進辦公室,沈青云看到李國正坐在辦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眉頭皺著,桌上的茶杯已經涼了。
辦公室的陳設很簡單,靠墻的書架上擺滿了政法類的書籍,墻上掛著“公正司法”的匾額,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匾額上,泛著金光。
“坐吧。”
李國正放下文件,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對沈青云說道:“檢察院拒絕批捕的事情,你跟我說說具體情況。”
沈青云坐在椅子上,把丁靈、陳東的認罪記錄和銀行流水遞給李國正,然后把審訊的過程、檢察院的回復、張瑞明的調查結果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最后補充道:“李書記,楊春光和丁道安關系密切,當年楊春光能當上省檢察院檢察長,丁道安幫了不少忙。但我覺得,僅僅是所謂的恩情,不足以讓楊春光冒著這么大的風險干預批捕。”
“你的意思是說,這里面存在利益勾結?”
李國正眉頭皺了皺,對沈青云問道。
“不僅僅是利益勾結的問題。”
沈青云緩緩說道:“我懷疑,楊春光肯定有把柄在丁道安手里,這才是他不得不聽命于丁道安的原因。”
李國正拿起文件,仔細翻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他拿起茶杯,喝了口涼茶,放下杯子時,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你說得有道理。楊春光是副部級干部,主管檢察工作,他不可能不知道干預批捕的后果。如果不是被丁道安抓住了把柄,他不會這么做。”
他抬起頭,看著沈青云,眼神里帶著深思:“丁道安在粵東政法系統待了三十年,從基層民警做到政法委書記,手里肯定掌握了不少人的秘密。楊春光當年在省檢察院工作時,負責過不少大案,說不定在某些案子里有違規操作,被丁道安發現了,所以丁道安才能要挾他。”
“我也是這么想的。”
沈青云點點頭,對李國正說道:“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沒有證據證明楊春光和丁道安的勾結,也不知道楊春光的把柄是什么。如果我們貿然調查楊春光,不僅會打草驚蛇,還可能因為證據不足而陷入被動。”
李國正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街道。
陽光照在他的身上,給他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沉默了幾分鐘,轉過身,對沈青云說:“這件事不能再拖延了。丁靈、陳東罪證確鑿,檢察院卻拒絕批捕,這件事如果傳出去,會影響老百姓對司法公正的信任。而且,丁道安這么肆無忌憚地干預司法,背后肯定還有更多的問題,如果不查清楚,以后粵東的政法工作會更難開展。”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決定,把這件事上報給省委書記張清風同志和中央政法委。楊春光是副部級干部,按照程序,對他的調查需要經過中央批準。在這之前,你讓省公安廳繼續補充證據,尤其是丁靈、陳東與楊春光的關聯證據,同時讓張瑞明盯著羊城市檢察院的動向,防止他們銷毀證據。”
能夠坐到現在這個位置,李國正自然不是笨蛋,沈青云只是說出了一個可能,他馬上就意識到,自己必須要把事情上報了。
沈青云心里一松,李國正的決定,讓他看到了希望。
他站起身,對李國正說:“謝謝李書記,我馬上回去安排,一定盡快補充證據,不讓那些受害者失望。”
“不用謝我。”
李國正擺擺手,語氣里帶著幾分沉重,緩緩說道:“我們做政法工作的,就是要守護司法公正,不讓任何一個犯罪分子逍遙法外,不讓任何一個受害者含冤。丁道安、楊春光這些人,是政法系統的蛀蟲,必須把他們清除出去,才能還粵東一個干凈的政法環境。”
沈青云點點頭,心里充滿了斗志。
他想起被解救的兒童在醫院里露出的笑容,心里面很清楚,不管面前的阻力有多大,他都會堅持下去,直到把所有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離開李國正的辦公室,沈青云走出省政法委大樓。
午后的陽光依舊刺眼,但他的心情卻變得明朗起來。
劉福榮先看到沈青云從大樓里面出來,連忙下車幫忙打開車門:“省長,情況怎么樣?”
“很好。”
沈青云坐進車里,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李書記決定把這件事上報,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補充證據,等著中央的指示。”
車子駛上街道,沈青云看著窗外的紫荊花樹,心里默默的感慨了一句。
丁道安、楊春光這幫人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如果中央政法委介入,那這件事,肯定能夠水落石出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