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修煉的,依舊是顧盛在廢墟中傳授給她的那套基礎功法。
顧盛能清晰地感知到,靜室內那濃郁到極致的靈氣,正源源不斷地涌入顧沅沅的體內,被她那套基礎功法以一種近乎貪婪的速度吸收、煉化著。
她的修為,在這短短數日間,竟已從初入天武境,一路飆升到了天武境巔峰!
距離突破宗境,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遙!
“這小丫頭……倒是懂得利用資源。”
顧盛眼中帶著了然。
顧沅沅沒有急于更換更高級的功法,而是選擇在這靈氣充沛的靜室中,將顧盛傳授的基礎功法修煉到極致,借此打下最堅實的根基。
這份心性和悟性,確實不錯。
似乎是感應到了顧盛的氣息,靜室內修煉的顧沅沅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雙眼。
當她看到靜立在門外的顧盛時,那雙清澈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難以喻的驚喜光芒!
“師父!”
她猛地從蒲團上跳起,幾步沖到門前,拉開了靜室的門扉。
“師父!您回來了!”
顧沅沅仰著小臉,激動地看著顧盛,小臉紅撲撲的。
她身上穿著那件流光溢彩的“云霓流光裙”,扎著俏皮的小揪揪,手腕上戴著瑩白的玉鐲,整個人靈秀逼人。
只是那雙眼睛里,依舊帶著對顧盛深深的依賴和孺慕。
“嗯。”
顧盛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小徒弟,眼中難得地露出溫和。
“在這里,可還習慣?”
“習慣!師娘對我可好了!”
顧沅沅用力點頭,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道。
“就是……就是這衣服太漂亮了,還有這鐲子……我總怕弄壞了……還有這里……太大了,人太多了……”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小手又不自覺地絞起了裙角,顯然對于這突如其來的富貴和關注,還有些不適應。
顧盛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了然。
從廢墟孤兒到琳瑯閣的座上賓,這巨大的轉變,確實需要時間適應。
“無妨。”
顧盛淡淡道。
“修煉如何?我看你修為精進不少。”
提到修煉,顧沅沅眼睛一亮,立刻來了精神。
“師父!這里的靈氣好濃啊!比我們那里強多了!我……我沒敢換功法,就按您教的練,感覺吸收得特別快!好像……好像快要突破了!”
她有些興奮,又帶著不確定。
“根基打得不錯。”
顧盛肯定了句,隨即道。
“伸出手來。”
顧沅沅乖巧地伸出右手。
顧盛并指如劍,輕輕搭在她的手腕脈門之上。
一股精純而溫和的真元探入,瞬間游走于顧沅沅的四肢百骸、經脈竅穴之中。
他仔細探查著她的修為進境、真元凝練程度、以及經脈的韌性與寬度。
片刻之后,顧盛收回手指,眼中帶著滿意。
“根基穩固,真元凝練,經脈韌性尚可。突破宗境,就在這幾日了。準備一下,為師為你護法。”
“真的?!”
顧沅沅驚喜地瞪大了眼睛,隨即用力點頭。
“嗯!謝謝師父!”
琳瑯閣三樓靜室,靈氣氤氳。
顧沅沅聽到師父要為她護法突破宗境,小臉上滿是激動和期待,之前的拘謹也消散了不少。
“不必拘束。”
顧盛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語氣難得溫和。
“此地靈氣充裕,正是你打牢根基的好時機。明日,我會為你煉制一枚‘散功丹’,助你散去舊功,改修我為你準備的新功法。屆時,才是你真正踏上武道之路的開始。”
“散功丹?”
顧沅沅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對師父的絕對信任,她用力點頭。
“嗯!我聽師父的!”
顧盛微微頷首,不再多,轉身離開了靜室。
影如同最忠誠的影子,無聲地跟在他身后。
穿過琳瑯閣內部復雜的回廊和陣法禁制,顧盛來到了通往地下層的隱秘通道。
這里的守衛更加森嚴,空氣中彌漫著古老而強大的禁制氣息。
影在通道入口處停下腳步,守衛在外。
顧盛獨自步入通道,向下深入。
光線逐漸變得幽暗,但靈氣卻愈發濃郁精純。
最終,他來到一扇由不知名金屬鑄造的巨大門戶前。
門扉緊閉,上面銘刻著繁復玄奧的符文。
顧盛抬手,指尖一縷精純的真元注入門上的某個節點。
嗡鳴聲中,厚重的金屬門緩緩向內開啟。
門后,是一處廣闊的地下空間。
穹頂鑲嵌著散發柔和光芒的晶石,照亮了整個空間。
這里并非尋常的倉庫或密室,更像是一處被精心布置的修煉圣地。
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白玉平臺,平臺上,澹臺雪璃正盤膝而坐,周身籠罩在淡淡的月華清輝之中,氣息縹緲而強大。
在她身前不遠處,懸浮著那座巴掌大小、散發著古老神秘氣息的神工迷殿。
聽到腳步聲,澹臺雪璃緩緩睜開雙眸,清冷的目光落在顧盛身上,如同月光灑落。
“回來了?”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
“嗯。”
顧盛走到白玉平臺前,目光落在神工迷殿上。
“此殿……你可知其來歷?還有那字條……”
澹臺雪璃的目光也轉向神工迷殿,眼神深處掠過復雜。
“此殿名為神工迷殿,來歷神秘,牽扯甚大。至于那字條……”
她頓了頓,聲音微冷。
“是澹臺冰棠留下的。
她曾試圖強行收取此殿,卻被殿內殘存的守護意志(岳神工)驅逐。
那字條,是她留下的警告,也是……挑釁。”
“澹臺冰棠……”
顧盛眼中寒光一閃。果然是她!那個在廢墟深處留下字條,自稱“冰棠”的女人!
“此殿如今在你手中,也算物歸原主。”
澹臺雪璃收回目光,看向顧盛。
“你打算如何處置?”
顧盛沒有回答,而是心念一動,識海中與岳神工溝通。隨即,他抬手對著神工迷殿凌空一點!
神工迷殿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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