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嬸子摸了摸他的腦袋,點點頭,“嗯,那一片都遭了秧。那些天殺的叛軍驚擾死人安寧,也不怕遭報應。”
哦,確實遭報應了,這不是很快就死的死,抓的抓,被流放的流放嗎?都沒好下場。
“叛亂平息之后,我們上山重新找人修繕了洪家的墓地。我讓老大老二他們把大壯的墓地也一塊修整修整,誰知道他們竟然不管不顧的,誰都不愿意。大壯是我一手帶大的,生前過得苦,死后要是還……我將來怎么去見孩子他爹,怎么去見大壯的娘?”
舒予聽到這里差不多就明白了,“所以,您自己出錢,找人把他的墓地修整好了?”
洪嬸子點頭,“是,當年你們不是跟我說,宋家的仇人已經找到了,而且死了嗎?那就沒關系了,我把大壯的墳遷到宋家去了,跟他爹娘葬在了一起。”
可如此一來,不但老大知道了洪嬸子手里還有銀子,就連洪老二和小女兒也知道了。
幾人都想從洪嬸子手里摳挖出點錢來,可洪嬸子早就知道他們的真面目了,這錢一旦給了,她往后也就沒了價值,還不如捏在手里,讓他們討好著。
大概是幾個兒女都知道了,彼此制衡著,反倒沒讓老大和老大媳婦這么輕易的從洪嬸子身上弄到錢。
洪嬸子也直自己身無分文,最后一點錢都拿去修墳了。因此老大兒子和老二女兒生病了,洪嬸子都無動于衷,反正自己的兒女自己疼,這當爹媽的都不管,他一個年邁的老太婆能干什么?
洪老大故技重施,又來搜過屋子,但什么都沒搜到。
越是如此,他們就越是肯定洪嬸子手里肯定握著巨款。
自那之后,態度來了個大轉變,幾個兒女對洪嬸子越發的‘孝順’了。原本分家后就不怎么過來的老二一家,時常帶著孩子上門,女兒也總來看她這個母親。
然而越是這樣,洪嬸子就越是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