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證處的檔案庫里。”林婉清說,“當年你父親去世后,楚家二房的人為了爭奪家產,篡改了遺囑內容。但他們沒想到,公證處還保留著原始備份。”
楚嘯天握緊了拳頭。
果然!
那些人為了錢,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遺囑里怎么說?”他問。
“你父親明確表示,楚家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歸你所有。”林婉清說,“而且還有一處價值五億的地產,也在你的名下。”
楚嘯天沒說話。
腦海里浮現出父親臨終前的樣子。
那時候他還小,不懂這些。
現在想來,父親早就料到會有人動手腳。
“楚先生?”林婉清在電話那頭叫他。
“我在聽。”楚嘯天說,“這份遺囑能作為證據嗎?”
“當然可以。”林婉清說,“而且我還查到了一些楚家二房轉移資產的記錄。這些年,他們打著楚家的名義,私下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交易。”
楚嘯天眼神冷了下來。
“把資料整理好,我要親自去趟楚家。”
掛斷電話,楚嘯天洗漱完畢,換上一身黑色西裝。
夏雨薇還在睡覺。
他在床邊坐下,輕輕撫摸她的臉。
夏雨薇睜開眼睛,看到楚嘯天穿得這么正式,愣了一下。
“你要出門?”
“嗯,去辦點事。”楚嘯天說。
“是去楚家嗎?”夏雨薇問。
楚嘯天點點頭。
夏雨薇從床上坐起來,抓住他的手。
“小心點。”她說,“那些人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楚嘯天說,“放心吧,我有分寸。”
他在夏雨薇額頭上親了一下,轉身離開。
上京楚家大宅位于市區的黃金地段,占地面積超過三千平方米。
楚嘯天開車到門口時,保安攔住了他。
“你是誰?這里不是隨便能進的地方。”保安態度很不客氣。
楚嘯天冷笑。
這些人,當年見到他還要畢恭畢敬地喊一聲少爺。
現在倒好,裝作不認識了。
“讓楚振華出來見我。”楚嘯天說。
楚振華是楚家二房的老大,也是當年主導把楚嘯天趕出楚家的人。
保安愣了一下,拿起對講機。
“楚總,門口有個人要見您。”
對講機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什么人?”
“他說他叫楚嘯天。”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然后傳來一聲冷笑。
“讓他進來。”
大門緩緩打開。
楚嘯天開車進去,停在主樓前。
楚振華站在臺階上,旁邊跟著幾個保鏢。
他五十多歲,穿著唐裝,留著山羊胡,看起來像個老學究。
但楚嘯天知道,這個人心狠手辣,為了錢什么都干得出來。
“喲,這不是嘯天嗎?”楚振華笑瞇瞇地說,“多少年沒見了,怎么突然想起來回家看看?”
他故意把“家”字說得很重。
楚嘯天走上臺階。
“楚振華,別裝了。”他說,“你心里很清楚我來干什么。”
楚振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哦?那你倒是說說看,你來干什么?”
“要回屬于我的東西。”楚嘯天說。
楚振華哈哈大笑起來。
“你的東西?”他搖搖頭,“嘯天啊,你是不是在外面混得太久,腦子糊涂了?楚家已經沒有你的份了。”
“是嗎?”楚嘯天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楚振華腳下,“那這個又算什么?”
楚振華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父親的遺囑原件。
“你……你從哪里弄來的?”楚振華聲音都有些發顫。
“這不重要。”楚嘯天說,“重要的是,你們當年篡改遺囑,侵吞我的財產。現在,我要全部拿回來。”
楚振華臉色陰沉下來。
他揮揮手,幾個保鏢立刻圍了上來。
“楚嘯天,你以為憑這一份文件,就能扳倒我們?”楚振華冷笑,“你太天真了。”
楚嘯天沒有退縮。
“你可以試試看。”他說,“我還有你們這些年轉移資產的證據。如果對簿公堂,你們楚家二房,一個都跑不掉。”
楚振華眼神閃爍不定。
他很清楚,一旦那些證據曝光,不僅是楚家的聲譽會毀于一旦,他們這些人還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但要讓他就這么把到手的財產吐出來,他又不甘心。
“嘯天,咱們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楚振華突然換了副面孔,笑容滿面,“當年的事,確實是我們做得不對。但你也要理解,楚家這么大的產業,總得有人管理。你當時還小,根本扛不起這個擔子。”
“所以你們就把我趕出去,獨吞了所有財產?”楚嘯天冷笑。
“不是獨吞,是代管。”楚振華說,“你看這樣好不好,我給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再加上一棟別墅。咱們各退一步,大家都有面子。”
楚嘯天盯著他。
“你在跟我討價還價?”
楚振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楚嘯天,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他聲音驟然變冷,“你以為憑你一個人,能斗得過整個楚家?”
話音剛落,樓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老二,讓他進來。”
楚振華身體一震。
楚嘯天也是一愣。
那是楚家老太爺的聲音。
他父親的父親,今年已經八十多歲了。
當年楚嘯天被趕出楚家時,老太爺一直閉門不出,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沒想到這次,他居然開口了。
楚振華咬咬牙,讓開了路。
“跟我來。”
楚嘯天跟著楚振華走進主樓,來到三樓的書房。
老太爺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拿著一串佛珠。
他看到楚嘯天,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跪下。”老太爺說。
楚嘯天站在那里沒動。
“我說,跪下!”老太爺聲音提高了幾分。
楚嘯天緩緩跪下。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對這位老人還存有一絲敬意。
老太爺看著他,嘆了口氣。
“你長大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