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頭往一側偏了偏,避開小王的目光,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我叫周浩,35歲,沒固定工作。那天晚上我在家看電視,沒出去過,趙寶天的事跟我沒關系,你們抓錯人了……”他的肩膀微微顫抖,說“沒關系”時,聲音明顯弱了下去,眼神不自覺地瞟向審訊室的墻角,像是在逃避什么――他知道,警方既然敢抓他,必然掌握了一些線索,但他仍想賭一把,賭警方沒有確鑿證據。
“在家看電視?”小王拿起一張照片,推到周浩眼前,畫面里是東方大廈b2停車場消防栓上的指紋特寫,旁邊附著比對結果:“指紋與周浩右手食指100%匹配”,“這是在趙寶天尸體發現地附近提取的指紋,經技術科比對,確定是你的。你說你沒去過停車場,這枚指紋怎么解釋?”
周浩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剛才還強撐的鎮定瞬間垮了一半。他盯著照片里的指紋,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臉色從蒼白慢慢變成鐵青,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滴在審訊記錄上,暈開一小片水漬。“我……我之前去東方大廈找過朋友,可能不小心碰到了消防栓,留下了指紋,這不能證明我殺了人!”他突然拔高聲音,像是在給自己壯膽,但攥緊褲子的手卻暴露了他的緊張,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找朋友?哪個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在哪一層?”小王追問,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們查了東方大廈所有住戶和公司的登記信息,沒有你認識的人;監控也顯示,你案發當晚9點15分進入停車場,9點50分離開,期間沒有接觸任何人,一直在尸體發現點附近活動――你所謂的‘找朋友’,是找已經遇害的趙寶天嗎?”
周浩的哭聲突然爆發出來,他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嗚咽聲從指縫里傳出來:“不是的!我就是去停車場找個地方抽煙,沒找任何人!監控肯定看錯了,你們別冤枉我!”他的哭聲里帶著絕望,卻不敢抬頭看小王,仿佛只要不承認,就能推翻這些證據。但他心里清楚,監控畫面是鐵證,自己的謊已經站不住腳了。
小王沒有急著追問,而是拿出第二份證據――黑色連帽衫纖維檢測報告:“在趙寶天頸部壓痕處提取的黑色纖維,經檢測與你被捕時穿著的連帽衫成分完全一致;另外,我們在你出租屋墻角的黑色垃圾袋里,找到了一件沾著微量血跡的連帽衫,血跡經檢測是趙寶天的。你說你沒殺他,那他的血跡和你的衣服纖維,怎么會出現在一起?”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刺破了周浩最后的偽裝。他的哭聲突然停了,雙手從臉上放下,眼睛通紅,布滿血絲,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悔恨。“我錯了……我不該幫張建軍……是他逼我的……”他的聲音斷斷續續,身體因為激動而劇烈搖晃,手銬在扶手上撞出“哐哐”的響聲,在寂靜的審訊室里格外刺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