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先從圍墻這邊開始。”小孫背著勘查包跟上來,足跡燈的線纜在黃泥地上拖出淺痕,他手里還攥著拓印紙和黑色墨粉,“剛才那組42碼工靴印到地基坑就斷了,擴大范圍說不定能找到延伸痕跡。”
工地外圍的圍墻是臨時搭建的鐵皮板,銹跡斑斑的表面布滿劃痕。小楊從勘查包掏出黑色磁性粉和細軟毛刷,蹲在圍墻底部的鐵皮接縫處輕輕掃動。“這里有枚模糊的指紋,”他的毛刷停在一處稍顯光滑的鐵皮上,黑色粉末附著后,隱約顯出半個斗型紋,“紋線殘缺,邊緣有毛邊,應該是戴薄手套留下的,提取難度大。”他用透明膠帶小心粘取指紋,貼在專用卡片上,“尺寸約1.8厘米,推算為成年男性食指或中指,得送支隊指紋庫比對。”
小孫的足跡燈在圍墻外的草地上有了發現。一串42碼工靴印疊在雜草間,鞋底花紋和地基坑邊的一致,但磨損程度更輕。“步長從72厘米縮到68厘米,”他用標尺卡在鞋印兩端,“說明嫌疑人到圍墻后放慢了速度,可能在觀察有沒有人。”鞋印在三米外的梧桐樹下拐彎,樹根處有處新鮮的泥土翻動痕跡,小孫用鑷子夾起塊沾泥的纖維:“黑色滌綸,和塑料袋、布袋的纖維成分初步一致,長度6厘米,有明顯摩擦痕跡。”
“你說這鞋印會不會是那個李軍的?”小楊湊過來,指著鞋印前掌的磨損點,“周建明說李軍是臨時工,干了三天就走,工靴說不定是工地統一發的,款式相同也正常。”小孫搖頭,從包里翻出工地人員登記冊的照片:“李軍登記的身高是172厘米,這鞋印推算身高170-175,范圍能對上,但他走的時候借了鐵鍬,現在鐵鍬沒找到,沒法確認是不是他拋尸用的工具。”
兩人沿著鞋印往廢棄倉庫走,倉庫是用彩鋼板搭的臨時建筑,門軸銹死,半掩的門縫里透出霉味。小楊用勘查燈往里照,地面堆著廢棄的腳手架和破損的水泥袋,角落里有片明顯的陰影――像是被重物壓過的痕跡。“你看這地面,”他推開虛掩的門,水泥地上有處長方形的壓痕,“長115厘米,寬55厘米,和地基坑邊重物放置的痕跡尺寸接近,邊緣有黑色塑料碎屑。”
小孫蹲在壓痕旁,用強光手電照射,碎屑在光線下泛著光澤。“和包裹尸體的塑料袋成分一致,”他用鑷子收集碎屑,“這里可能是拋尸前的臨時藏匿點。”他突然注意到墻角的鐵鍬頭,銹跡斑斑的刃口沾著黃泥,“這鐵鍬型號和周建明說的‘老張的鐵鍬’一致!”小楊立刻拍照,用尺子測量鐵鍬長度:“1.2米,平頭,刃口有新鮮的泥土殘留,得送支隊測泥土成分,看是不是和地基坑的黃泥一致。”
“但鐵鍬柄不見了,”小孫翻找周圍,沒發現木質手柄,“可能被嫌疑人拿走了,或者藏在別的地方。”他在鐵鍬旁發現個煙蒂,和之前鋼筋堆里的一樣是紅塔山,濾嘴上的唾液斑已經干硬,“抽吸程度淺,說明嫌疑人可能沒心思抽煙,只是習慣性點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