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李明指著貨架上的童裝,“他兒子的白血病診斷證明是真的,籌錢也是真的。也許一開始他只是想賺點辛苦錢,直到發現小舅子的玩具能藏毒――既能救兒子,又能賺快錢,他就陷進去了。”
有了吳海龍提供的消息,李明立即開展關于夜色酒吧的調查。
當天晚上。
東川市的夜沉入墨色時,“夜色”慢搖吧的霓虹正瘋狂跳動。
李明帶著刑偵隊穿過舞池,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中,人群隨著燈光起伏,沒人注意到這群衣著低調的闖入者。直到李明亮出警官證,吧臺后的酒保瞬間臉色慘白,手中的酒瓶“砰”地摔在地上。
“找阿虎。”李明對著吧臺服務生大吼。服務生顫抖著指向二樓vip包廂,王芳已帶著兩名隊員沖上樓梯。包廂內,煙霧繚繞中幾個男女正圍著茶幾吸食不明粉末,一個左耳缺角的男子慌忙將塑料袋塞進沙發縫隙――正是吳海龍提到的阿虎。
“別動!警察!”王芳踢開包廂門,槍口對準阿虎。阿虎瞳孔驟縮,突然抓起桌上的酒瓶砸向窗戶,玻璃碎裂聲中他翻身躍出,卻被守在樓下的小張按在地上。他掙扎著嘶吼:“老子沒殺人!”
審訊室里,阿虎的雙手被銬在鐵桌上,左耳的疤痕在日光燈下泛著青白。李明將一袋搖頭丸甩在他面前:“這是從你沙發縫里搜出來的,凈重23克,夠判十年以上。”
阿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不知道那是誰的,我就是個看場子的――”
“看場子?”王芳調出酒吧監控,“12月30日2217,你和劉衛國在二樓廁所待了10分鐘,出來時他手里多了個黑塑料袋。怎么,你們在廁所里談人生?”
阿虎的喉結劇烈滾動,目光死死盯著監控畫面。李明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反復搓揉拇指內側――那是長期捏取粉末狀物品留下的習慣動作。
“劉衛國外號‘排骨’,你在他那進貨賣搖頭丸,對嗎?”李明突然拍桌,“他死了,你覺得我們會信你只是‘看場子’?”
“我沒殺他!”阿虎終于開口,“我就是個散貨的,我從那這兒拿貨,再加價賣給酒吧客人。那天他就是給我送貨,500克搖頭丸,錢貨兩清!”
“貨從哪兒來?”王芳逼近一步,“別告訴我是天上掉的。”
阿虎沉默良久,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我不知道。我的上線是‘長刀疤’,他讓我管劉衛國叫‘排骨’,說這人剛出獄,需要錢給兒子治病,膽子大,敢接散貨的活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