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戲?
杜二娘恍惚了一瞬。
可她很快反應過來,可不就是去看戲嗎?
她已經不是柳家人,不叫柳旺男了。
從今日起,她叫,杜二娘。
大雪過后,雪霽初晴。
大街小巷人來人往,早晨的街道,布滿了又冷又寒的煙火氣。
杜老大帶著杜二娘,一高一挨的坐在一家餛飩店里,吃餛飩。
街市熙熙攘攘,聲音格外嘈雜。
但在這些聲音里,大部分議論的,都是柳家的事情。
柳家兩日之內,死了七個人。僅剩的大女兒也丟了,生死未知。
好不容易盼來的兒子,只活了一天就死了。
柳家老太太氣暈了過去。
柳家老爺嚷嚷著要去找柳夫人的娘家,說是柳夫人克夫克子克女,才會把夫家搞得支離破碎,才會把自已那么多孩子都帶走。
“要我說,柳老爺可真是倒霉!要不是聽了算命的忽悠,也不會高價買一個災星回來。這下好了,最后落得個人財兩空、斷子絕孫。”
“就是,有那個錢,還不如去逛窯子,啥女人沒有啊。娶了個災星全家都跟著晦氣!”
杜二娘聽著這樣的話,雙眸猩紅,渾身顫抖。
她忍不住都要掀桌子了。
杜老大突然起身,雙手捂住了杜二娘的耳朵。
他的聲音輕輕的在杜二娘耳邊響起。
“別聽這些。是柳家克了你娘。”
躲在杜老大的懷里,杜二娘第二次感覺到來自外人的溫暖。
第一次讓她覺得安心的外人,是杜穆青。
杜二娘沒心思吃早飯了。
杜老大很快結賬走人。
只是在走之前,他裝模做樣的去另一邊的桌子旁走了一圈。
杜二娘眼尖的發現,他好像揮了什么粉末進了那些人的碗里。
等倆人剛走出去沒幾步,就聽見身后餛飩店里發出陣陣哀嚎。
“哎呦我肚子疼。”
“我要不行了,茅房在哪?”
“我先去!”
“我憋不住了,讓我先去!”
“你閃開,讓我先!”
“哎呀你們快出去,別拉我店里。”
……
杜老大哈哈笑著,拉著杜二娘跑遠。
等倆人停下來,杜二娘第一時間偏頭,看杜老大。
杜老大沖著她咧嘴笑。
“娘說過,懲治惡人的陰招多得是,沒必要一時沖動把自已搭進去。這樣的藥粉,娘那里還有很多,改天我也給你拿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