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兒,如今權萬紀已死,我們再無退路!你若不想后半生被囚于長安某處宅院,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就必須放手一搏!”
“退一萬步說,即便事敗,我們也可退守泰山,落草為寇,或遠遁海外,尋一島嶼自立為王!”
陰弘智的語氣充滿了煽動性,他根本不在乎李祐是成是敗,他要的,僅僅是李祐必須反叛。
當然,若能成功,自然是錦上添花;即便失敗,他的大仇也算了結。
“好!諸位愛卿上前聽封!”
李祐幻想著自己登臨大明宮龍椅的那一天,臉頰因激動而泛起一陣潮紅。
他模仿著記憶中父皇冊封功臣的模樣,開始了自己的分封部署。
伴隨著他這一聲令下,整個齊州城的天,徹底變了顏色。
……
燕王府的別院里,炭火正旺,金黃色的烤乳豬滋滋作響,濃郁的肉香彌漫在空氣中。
李想舉杯,看著許久未見的房遺愛、段開山和張猛,這幾位曾經攪動長安的紈绔子弟,如今都已褪去青澀,各自有了擔當,像今天這樣齊聚一堂的機會實屬不易。
房遺愛成了高陽公主的影子,寸步不離;張猛遠在蒲羅中戍邊,歸來不易;段開山也早已不是當年的游俠少年。
“燕王殿下這手藝真是絕了,咱們今天可是大飽口福!”房遺愛早已按捺不住,夾起一塊焦脆的豬皮便送入口中。
“色如金,入口即化,真乃人間至味。”晉王李治也在此蹭飯,細細品味后,搖頭晃腦地贊嘆起來。
“形色俱佳,酥而不柴,嫩而不膩,確是難得的佳肴。”段嫣然坐在李想身側,巧笑嫣然地補充道。
“嘿,這東西得這么吃!”李想呵呵一笑,親自做了個示范。
他夾起一塊薄脆的豬皮,先在甜醬里滾了一圈,又在細白的砂糖上輕輕一蘸,這才放入口中。
“咔嚓”一聲脆響,清亮得讓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甜醬提鮮,砂糖解膩,兩者相合,才能讓這豬皮的甘香酥脆發揮到極致。”
李想話音未落,段開山等人便迫不及待地效仿起來,一時間只聽得滿桌脆響,人人臉上都露出滿足的神色。
“有了這道烤乳豬,我家的味之精總算能壓過五合居一頭了。”
房遺愛心滿意足地說道,“最近那五合居不知從哪弄來許多新奇食材,生意火爆,這道菜一出,足以讓味之精在幾個月內穩坐頭把交椅。”
如今,房家的味之精與德香樓、五合居三足鼎立,從長安到地方州府,凡有其中一家,另兩家必在不遠處。
這種奇特的競爭格局,非但沒有讓彼此生意凋敝,反而形成了一片興旺的景象,倒也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張猛灌了口酒,斜眼看著房遺愛:“也就是你家底厚,有味之精這個錢袋子撐著。不然以高陽公主那花錢的派頭,怕是早就把你掏空了。”
他咂咂嘴,又道:“說真的,咱們這些勛貴子弟,有幾個真心想尚公主的?能娶個五姓七望的嫡女,那才叫臉上有光。”
“你看看晉王殿下,陛下為他選的王妃,不就是太原王氏的嫡女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