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獅山書院的氣象實驗室內,朱與朱慎兩兄弟正埋首于堆積如山的氣候圖表中。
如今他們在氣象學界的地位已是如日中天,就連李淳風也自愧弗如,常自己在天象氣候一道上已不及這二位。
朱擱下手中的鵝毛筆,望著窗外的天色,面露憂色地說道:“二哥,我看這天象不對勁,未來三個月恐怕難有雨水。雖說去年冬日雪量尚可,但這開春正月里竟無半點雪意,絕非吉兆。”
朱慎聞,眉頭微皺,但他想得更深遠:“關中如今水利通達,水車遍布,只要渭水不干,三月無雨倒也不至于傷了農本。”
“我真正擔心的,是旱極而蝗。要知道,那些干燥的河灘淤泥,可是蝗蟲繁衍的溫床。”
作為大唐首屈一指的學府,觀獅山書院的農學院與氣象研究所聯系緊密,常共同研討災害防治。
對于這個以農耕為立國之本的王朝來說,貞觀初年的那場蝗災至今令人心有余悸,各地零星的蟲害報告也從未斷絕。
“蝗災?”
朱臉色一白。
雖然未曾親歷大災,但書中記載的慘狀足以讓人膽寒。
“目前還只是推測,但這風險不可不防。我準備立刻撰寫一篇論文發表在《科學》期刊上,算是給朝廷和百姓提個醒。”
朱慎果斷決定。
如今在書院內部,能否在《科學》上發表文章,已成為評定教諭等級的核心標準。
李想推行的這套從助教到教授的晉升體系,雖然功利,卻實實在在推動了學術發展,連渭水、曲江等書院也紛紛效仿。
與此同時,作坊城內那座巍峨的大唐第一高樓已近完工。
寒風凜冽中,幾名工匠正在樓頂安裝避雷針。
自從風箏引雷實驗成功后,這種裝置便成了權貴豪宅的標配。
“偉哥,聽說你小子昨兒買彩票中了十貫錢?今晚可得請客啊!”
百米高空之上,工友們一邊干活一邊打趣。
那個叫偉哥的漢子面色黝黑,臉上帶著幾分宿醉的紅暈,得意地笑道:“嘿嘿,運氣好罷了。昨晚高興,兩瓶燒刀子下肚,現在還剩半瓶呢,晚上回去讓婆娘弄幾個好菜繼續喝。”
“兩瓶烈酒?你這酒量可以啊!”
正說笑間,高空忽起一陣勁風。本就宿醉未醒、腳下虛浮的偉哥被風一吹,身形猛地后仰。
他在驚恐中胡亂揮手,卻抓了個空,慘叫聲瞬間劃破長空,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墜落。
“嘭!”
一聲悶響,工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高樓開工以來,發生的第一起人命事故。
燕王府別院內,王富貴神色慌張地前來匯報:“王爺,出事了。現在工地上人心惶惶,都說是高樓壞了風水,屬下怕這流會誤了您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