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歸義坊不是曾遭水淹么?在那里修建寺廟,恐怕會有隱患吧?”
李治對寺廟叫什么并不在意,反而更關心其選址的穩妥。
“這個你無須擔憂。屆時我們將地基整體抬高三尺,墻基以巨石壘砌,四周再開掘寬闊的排水渠,直通城外護城河。”
“如此一來,尋常的暴雨絕不可能對大慈恩寺構成任何威脅。”
作坊城內倒也有不少空地。
但李想并不希望自己的地盤里出現佛寺道觀之類的場所。
所以他干脆將寺廟安置在了長安城中。
至于防水的難題,在韋家和杜家看來或許棘手,但在李想眼中,卻有的是辦法解決。
“歸義坊緊鄰的永陽坊內,便有座大總持寺。若我們將大慈恩寺建在歸義坊,倒也相得益彰。”
“我恰好與大總持寺的道岳法師有些交情,寺廟建成之后的主持事宜,可以請他費心。修建過程中的一些專業問題,也能向他請教。”
“我曾聽聞道岳法師有一位得意門生,于佛寺營造極有見地,我稍后便親自去一趟大總持寺,邀他們師徒二人前來,共同商議建寺的細節。”
李治在提出這個方案之前,顯然是下過一番苦功的。
長安城各坊的寺廟分布、香火氛圍,他都了然于胸。
單從這個細節來看,便知他絕非庸碌之輩。
“道岳法師?你說的那個弟子,可是叫辯機?”
李想當初為防房遺愛惹上那樁風流公案,曾特意派人調查過辯機的底細。
此人作為道岳法師的關門弟子,天賦異稟,又兼儀表不凡,在京中僧人里名聲頗為響亮。
“正是他。二哥竟也聽過他的名聲?那便足見此人確有才學。”
“屆時我們讓建設局與他們共同敲定大慈恩寺的圖紙方案,待一切妥當,我再尋個合適的時機稟告父皇。”
寺廟八字還沒一撇,李治不打算現在就上報給李世民。
待到寺廟落成,再將這份驚喜獻給父皇,往往能收到事半功倍的奇效。
反正以建設局的效率,只要圖紙和地基就位,無論寺廟規模多大,幾個月的工期足矣。
“好,我這就去安排王富貴辦妥此事。眼下天寒地凍,雖不便動土,但正好用來做前期籌備。”
“待到來年開春,萬物復蘇之時,便可全力開工。只要人手足夠,明年上半年內完工不成問題。”
李想對修建寺廟的巨額花費只字未提。
雖然李治作為此事發起人,將是最大的受益者。
但他這個出資人,同樣能借此機會在李世民面前再添一筆孝心。
畢竟,這天下,終究還是李世民的天下。
……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齊王府內,一人將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桌案上。
“放肆!簡直是放肆至極!”
就在長安城內暗流涌動之時,千里之外的齊州,一場更為直接的密謀正在上演。
“權長史,殿下的脾性如何,您比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