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點,做完工作,老娘還要回家追劇呢。”
來到四樓的時候,這里的偽人不少是從六樓、五樓潰逃下來的,它們已經被殺破膽了,沒有和這駭人蜈蚣再戰的勇氣,紛紛潰散成一地的透明蟲子,密密麻麻,向著樓下和窗戶逃命。
然而,在一樓大廳的醫院門口,等候著它們的,是幾輛純黑色的面包車,從上面跳下來戴著戰術墨鏡,背著噴火器的特種部隊,早已把離開醫院的所有出口封底封鎖。
這些士兵,是異常生物對策科緊急派出的,用來善后偽人事件的特殊部隊。
他們噴射出來的火焰,中間混雜著一種特殊的毒氣,專門用來針對組成偽人的商蟲。
一旦吸入氣體,再被火焰一烤,偽人和商蟲像是見了烈陽的雪人一般,瞬間融化了,決計沒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樓上,林虹鹿駕馭的蜈蚣精一層一層清理下來,而在大樓之外,又有特殊部隊的封鎖掃射。攻守之勢轉化,剛才還在一層一層追殺高深的偽人們,此刻反而變成了被獵殺的目標。
樓外的特殊部隊清理著漏網的偽人,而樓層之內的高深,跟隨在林虹鹿身后,也已經清理到了一樓,準備進入江心月所在的地下區域。
“咦,有點奇怪?”
在進入到地下區域之后,林虹鹿停下了腳步。剛才才懶洋洋,一直叫嚷著要回家下班的她,難得認真了起來,瞇起雙眼觀察著周圍四通八達的走道。
這一層,偽人的數量,倒不是很多。大多數偽人在知道了樓上發生的情況之后,早就逃竄向大樓外面,被外面埋伏的特殊部隊徹底清理了。
每走十幾米,在路上偶爾遇到幾個偽人,也似乎沒有向他們攻擊的意圖。反而,這些偽人全部平靜地躺在地上,閉著雙眼,似乎沉入了深不可測的夢境深淵。
這個場景,高深自然很熟悉。
它們是被催眠了。
高深一個人逃出了病房,留下江心月在這里和無數偽人共處一室。他的本意,就是引狼搏虎,讓江心月和偽人們相互殘殺,最好同歸于盡。偽人可不會在乎人類的陣營劃分,在它們眼中,只要是人類,都是獵殺取代的對象。
現在看來,江心月確實在這里和偽人們經過了一場激戰,這些被催眠的偽人,都是她精神能力的杰作。
但是,高深總覺得哪里有一點不太對勁。
始終沒有見到江心月的身影,不知道此刻她是死是生。
“江心月應該就在這一層啊。”
林虹鹿看著手中的指示器,有些疑惑。
江心月精神狀態不太正常,對策科的技術部早就在她身體內部放置了一枚特殊的芯片。此刻,林虹鹿手中的儀器顯示著,江心月就在這一層樓。
可是,他們兩人繞著地下區域走了大半圈了,也經過了“母親”曾經待過的病房,始終沒有找到江心月的蹤跡。
林虹鹿又是一刀,隨手解決掉了一個躺在路邊的偽人,陷入了沉思:
“這里也沒有找到江心月,難道這小妮子是干掉了這里的偽人,跑到樓上去了?
“糟糕,要是讓她逃出去了,回去之后又要被部長罵了。”
她有點慌亂。
要是江心月出現在樓層外,那些負責阻攔偽人的特種部隊,可攔不住她。
噴火器只能處理偽人,對付不了江心月。如果江心月真的逃上去了,一定會對普通士兵造成重大傷亡。
可是,指示器顯示,江心月體內的追蹤器就在這附近。可是無論怎么左右張望,都找不到江心月。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林虹鹿背后、沉默不語的高深,終于開口問道:
“關于江心月的能力限制,我一直有一個疑惑。
“我猜測,和她的視線對線,或者聽到她的聲音,確實會受到她的影響,不自覺去做一些她想要讓被害人去做的事情。
“但是,如果江心月把受害人拖入無盡的夢境,光憑聲音和視線對線還不夠,需要讓受害人不斷重復她手中硬幣的正反面。
“還是說,江心月的能力沒有任何條件,她一個念頭,就能把所有人全部直接拉入夢境,不管對方是否愿意?”
林虹鹿回過頭,深深看了高深一眼:
“江心月的能力當然有限制,想要把人拉入深層夢境,自然需要那枚硬幣作為中介。
“如果這瘋妮子,一個念頭,就直接把一大片人拉入夢境。以她的精神狀態,早就干出屠滅一個城市的事情了。”
聽到林虹鹿的確認之后,高深也終于肯定了,自已心中不祥的想法。
看來,最壞的事情發生了。
“從剛才到現在,進入到這一層后,你沒有發現,這一層的偽人狀態,都十分不對勁么。”
雖然高深還未說出自已的推測,但是以林虹鹿對這個魔女的了解,她皺了皺眉頭,隨即,也終于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下,看來是麻煩了。
“今晚注定要加一個大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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