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翡終于忍不住開口,“你怎么了?怎么從進門就怪怪的?”
豈止是從進門起,其實裴涇從昨夜就開始怪了,擔心得一夜沒睡好。
裴涇深吸了口氣,像是在壓抑什么情緒,語氣難得溫和,“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啊。”姜翡茫然地搖了搖頭,突然靈光一閃,一轉話鋒道:“有!我渾身都不舒服!”
姜翡突然捂住心口,做出西子捧心狀,“尤其是這里,特別難受。”
“心口疼?”裴涇起身,“快去叫太醫。”
姜翡連忙拉住他,心說真是個榆木疙瘩。
她眼波流轉,道:“這是心病,得你來治。”
裴涇在原地站了片刻,拳頭握了又松,松開又握,最終什么也沒說就轉身離開,留姜翡一臉懵逼地坐在床榻上。
……
到了傍晚,護國寺的方丈和太醫齊齊到了。
兩人年紀都不輕,一路趕來顛得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老方丈在別莊轉了一圈,表示此地三面環山聚齊,檐角懸月映星,為天氣靈氣鐘毓之所,莫說邪祟不敢近身,便是尋常魑魅魍魎也難踏入此境。
所以不是邪祟纏身,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段酒將太醫請入房中,裴涇正在書房內等候。
太醫行了禮便拿出脈枕準備給裴涇診脈,問道:“王爺近來可是身體不適?情緒難以控制?”
既然緊急將他叫來,那必定是有要緊事了,太醫一路都在想該如何調整藥方。
裴涇頭也疼心也憂,一擺手道:“不是本王,是另外一個人。”
太醫道:“敢問王爺是何癥狀?”
“好像是瘋了。”裴涇一臉凝重,“不過和本王是不一樣的瘋法,該如何治?”
太醫臉上呆滯了一瞬。
又瘋一個?難道是近朱者赤,近瘋者瘋?
裴涇又皺著眉把姜翡的癥狀說了一遍后,太醫道:“依微臣看,此癥是癔癥的表現,患者常自自笑,似與人交談,實則神思恍惚……”
裴涇臉色驟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扶手,“可有醫治之法?”
“有,需慢慢調理,不過,”太醫又道:“到底是不是癔癥,還需診后再斷。”
裴涇頷首,又道:“但她自已并不知道自已已經瘋了,本王擔心刺激到她,你在問診的時候千萬不可提到此事,別刺激到她。”
太醫連忙應下,裴涇親自領著太醫往姜翡的院子走去,一路上再三叮囑。
“待會兒診脈時,就說例行請脈。”
太醫連連稱是。
到了房門口,裴涇突然又拉住太醫,“本王無論如何,不惜一切辦法也要治好她。”
太醫心頭一震,連忙應道:“微臣定當竭盡全力。”
推開房門,姜翡正在和聞竹還有九桃玩牌。
裴涇清了清嗓子,“太醫來給本王請平安脈,順便也看看你。”
聞竹和九桃是知道太醫要來的事的,趕忙起身,“小姐昨天睡得太久,是該請大夫好好看看。”
姜翡不疑有他,爽快地伸出手腕:“那就麻煩太醫了。“
太醫小心翼翼地搭上脈搏,仔細診察了片刻,眉頭漸漸舒展。
他又觀察了姜翡的舌苔,面色,見她面色紅潤,眼神靈動,哪里有半分癔癥的樣子?
“太醫,我身體好嗎?”姜翡笑吟吟地問。
“呃……小姐脈象平穩,氣血充盈,五臟調和,身子骨十分健康。”
裴涇臉色一變:“此話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