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留步!”姜翡下意識喊住他。
裴涇頭也不回大步離開,“道歉也沒用。”
“不是。”姜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您把我們家筷子順走了。”
裴涇一低頭,這才發現手里還捏著兩支玉筷,抬起手當場就想直接砸地上。
“易碎品,易碎品,”姜翡趕忙走上前,攤開雙手,“呵呵,輕拿輕放。”
裴涇氣得直接把兩支筷子拍她手里,一甩袖轉身就走。
走出正廳,在門口豎起耳朵聽了全程的段酒連忙跟上。
走了一段,段酒忍不住道:“那個,王爺。”
“說!”
段酒咽了咽口水,“您和姜二小姐決裂了,那還派人上姜府教導規矩嗎?”
裴涇腳步倏地一頓,怒道:“誰和你說決裂了?決裂那是小孩子的手段,成年人豈會輕易決裂!”
“是是是。”段酒斟酌著說:“可是,不是王爺自已說的道歉沒用嗎?”
“道……”裴涇:“道歉沒用,所以不需要道歉!連這點道理你都不懂,虧得你在本王身邊辦了這么久的事。”
“啊,是是是,屬下知錯。”
裴涇睨他一眼,繼續往前走,“本王豈是而無信之人,說派人定然要派人。”
段酒小心翼翼地建議道:“那要不請崔嬤嬤辛苦來一趟。”
裴涇眉頭微蹙,“崔嬤嬤?”
段酒點頭道:“崔嬤嬤最是嚴厲,從前在宮里當過差,也最懂規矩,還管教過不少世家小姐,再散漫疏懶的千金都能讓她掰回來,定能讓姜二小姐好好學規矩,而且……”
“不必了。”裴涇打斷他,“崔嬤嬤年紀大了,我怕那丫頭把人氣死。”
段酒一愣,“那,那就請李嬤嬤?李嬤嬤性子溫和些,而且……”
“性子太溫和管不住那個沒規矩的。”裴涇淡淡道。
段酒這下徹底糊涂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王爺的意思是……”
“把聞竹叫回來。”裴涇翻身上馬,“聞竹功夫不錯,能制住那丫頭。”
段酒無了個大語,是能制住沒錯,關鍵是敢制嗎?
您說要教導姜小姐規矩,結果派個武功高強的暗衛過來是怎么回事?
“可是,聞竹她……”
“找個人放在她身邊,省得哪日人又丟了還要本王去找,”裴涇單手繞著馬韁,“想讓本王娶她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正好把聞竹放在她身邊考察一番。”
段酒已經無以對了。
作為這世上最為了解王爺的人,他現在發現自已是完完全全摸不懂了,只能沉默地跟在身后。
過了片刻,裴涇又道:“本王看她是恃寵而驕了,竟敢對本王說那樣的話,沒大沒小。”
“那……”
裴涇想了想,“先冷一冷她。”
段酒點了點頭,心說到底是誰冷誰,誰又說得清楚呢。
就聽裴涇又道:“再派人去查一查魏辭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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