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太說:“是定遠侯府的魏三公子上山,姜施主想借用廚房做一頓齋菜,我們只是行個方便。”
裴涇提起的筷子頓在那道羅漢齋上,頓時沒了胃口。
他筷子一扔,“他們吃剩下的給本王吃?”
師太誠惶誠恐,“王爺誤會,并非是剩下的,是姜施主在做的時候原本就多做了一些。”
裴涇豁然起身,袖擺掃過石凳,走出幾步后突然停步。
“段酒。”
段酒當即上前,躬身道:“屬下在。”
裴涇微微側頭,唇角和眉梢都勾起了一抹弧度,“你去替本王辦一件事。”
……
側院這頭氣氛正好。
庵中僧尼為了便于姜翡安靜養傷,就把其余香客安排在了另一頭的側院,東側院這邊就只住了姜翡和魏辭盈兩個人,因而這一頓飯吃得格外清靜。
看得出來,定遠侯府上下都很寵魏辭盈,公侯門第里還能養出這么活潑跳脫的性子,可見平日里對她很是縱容。
就拿她和江臨淵的事來說,換成別家早就把她關起來不讓出門了,侯府卻怕她悶出病,只派了個丫鬟來盯著。
眼下魏辭盈已經被姜翡收買,只要再攻略了魏明楨,就能順利嫁入定遠侯府,再借由魏辭盈對她的信任從中作梗。
這計劃聽上去堪稱完美。
姜翡正思索著,洞門處踏進來一個人。
段酒按著腰間的佩刀步入院中,朝著幾人行了個禮,“魏公子,魏小姐,姜小姐。”
魏明楨放下筷子,“有何貴干?”
段酒拱手,“奉我家王爺之命,前來回禮。”
幾人一頭霧水,還沒弄明白什么回禮,就見段酒合掌拍了兩下,洞門口又進來一個手捧漆盤的侍衛。
段酒朝著姜翡看過來的一剎,她腦中立刻浮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姜小姐。”
姜翡心里咯噔一聲。
段酒恭敬道:“王爺用過姜小姐親手為他做的齋菜,十分滿意,特命屬下送來回禮。”
姜翡一下懵了。
不是,她專門用來攻略魏明楨的齋菜,怎么就成了她親手為裴涇做的了?
“啊不是——”
“小姐請看。”段酒出聲打斷,說著一把掀開漆盤上蓋著的綢布。
漆盤內是一枝木簪,上面雕刻的桃花栩栩如生。
“這是我家王爺親手所雕,雖不是值錢物,還望小姐不要嫌棄。”
姜翡只覺得天旋地轉,這裴涇分明是在故意攪局!
她立即轉頭看向魏明楨,見他的臉色已徹底沉了下來,視線垂落在那一桌齋菜上,擱在桌上的手也握成了拳。
就連坐在對面的魏辭盈,也皺眉不悅地看著姜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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