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北玄神洲上下,一瞬間都被籠罩在如同海潮狂浪一般的恐怖殺氣之中。
實力稍弱一些的人,都是在這殺氣之中渾身顫抖。
但這恐怖的殺氣激發,反而是讓人們從剛剛被詭異面孔注視,那摧毀思維的難以名狀的恐懼之中脫離了出來。
一瞬間,束縛青玉的力量也隨之消散。
恢復行動的青玉,看了一眼天空的血衣身影,也是下意識后退遠離。
“好恐怖的殺意。”
“這是什么?”
這血衣身影的出現似乎和他有關,但他實在記不起自己曾經見過這樣的人。
倒不如說,要是見過,肯定不會忘記。
天空中詭異面孔再次凝聚,這一次,比起之前要小了一圈,看著那殺氣盈天的恐怖身影,原本毫無波動的眼中,終于閃現出驚詫之色。
“你是……執掌殺戮之人。”
“可是你不是已經……怎么可能找到此處?”
血衣的影子仿佛水面的倒影一般不斷晃動著,似乎隨時都會破碎,但卻有種奇異的韌性,維持著他的形態。
那有些模糊的臉上,似乎掀起一絲冰冷而肆意的笑容。
“拿了我的東西,還問我為什么能找過來?”
話音落下,血衣影子上前一步,抬手便抓向那詭異面孔。
“藏頭露尾,給我滾出來!”
那看似沒有實體的詭異面孔,被血衣人影這一抓,仿佛抓住了一塊幕布一般,狠狠一扯,整張面孔都被撕扯的扭曲變形。
緊接著,隨著血衣人影的動作,虛空之中,竟真的有一道人影,被他緩緩抓了出來。
這人影和之前青玉他們在大裂谷深處遇見的祭者不同,披著一身白袍,同時披散的長發也是銀白之色,唯獨面孔和之前一樣,詭異莫名,難以認知。
人影的聲音又驚又怒。
“不可能。”
“你都還不曾達到,怎么可能跨越時空,隔空投影出這種程度的力量?”
“難道你突破了?不……就算突破,區區四次升華,也不可能做到。”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指,點向血衣人影掌心。
血衣人影面無表情,松開手掌,后退半步,躲開這一指,接著便是反手一爪抓出。
這一爪閃爍著猩紅的光芒,直接撕裂了白袍祭者的胸前,拉扯出五道兇惡的傷痕。
白袍祭者一聲低吼,超越法則的無形力量瞬間狂暴交織,竟是直接將血衣人影沖散撕碎。
與此同時,他胸前的傷口蠕動著,似乎想要恢復愈合,卻始終無法合攏。
“該死,怎么會……”
大地之上的人們,目睹著這一幕,也是從剛剛的心生希望,再到落入谷底。
他們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但光是那白袍祭者給人的感覺,便如同生靈的天敵一般,本能的令人恐懼和抗拒。
他口中喃喃,然而下一個瞬間,血色如風暴席卷,眨眼間再次匯聚成血衣人影。
血衣人影手掌高高舉起,猩紅光芒在手掌邊緣匯聚,猶如利刃當頭劈下。
白袍祭者連忙躲閃開來,不敢硬接,同時看著血衣人影,咬牙切齒。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血衣人影淡淡道。
“你沒說錯。”
“以我現在的實力,確實不可能做到跨越時空,在無盡距離外投射出這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