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尋歌沒有急著給出答案,她走下臺階,身上的服裝不知何時變成了和由我身上一模一樣酒紅色戰袍,她一邊整理袖口,一邊詢問仲夏凋零相關信息。
一切都充斥著一種極其不合理的秩序感。
她的容貌、發色、花枝都沒有發生改變,但無論是仲夏凋零還是接下來遇到的所有馥枝、天象又或是其他種族的玩家都將她視作仲夏由我。
而無論她詢問仲夏凋零多么常識性的內容,對方都會以一種完全不同于日常聊天的方式給出詳細答復。
比如欺花是此時的星海第一。
比如「燈塔」雖然碎在了入侵戰爭里,但欺花強大后早已將10片燈塔碎片全部集齊。
“她一直都很討厭鮮血弄臟燈塔,她是個很討厭抱怨的馥枝,可每一次戰爭后,她都會抱怨這一點。
“我想這就是她集齊碎片后一直沒有重塑燈塔的原因?又或者她早在鐘聲響起前就察覺到星海戰爭頻發的事不對勁,與其貿然重塑燈塔,還不如就待在其他生靈的世界,碎起來也不心疼。”
比如「仲夏」。
仲夏的天象族領袖自從欺花來了后就開始擺爛。
“他擺爛是對的,否則他不一定能活到現在,因為欺花不喜歡一個世界有太多聲音,她喜歡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所有生靈聽她指揮就好,不要犯蠢。
“事實證明她永遠是對的,馥枝存活的比例是當前生靈中最多的那一個,而搬到仲夏后,仲夏也越來越強。
“欺花是所有馥枝的花枝,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沒有她,我們就不再是馥枝。”
“那你呢?”虞尋歌時刻牢記自己的任務,她望著仲夏凋零的眼睛問道,后者眼底的神色因為她這個問題而發生了些許變化,像機械的npc有了生靈的意識,望著那雙溫柔的眼睛,虞尋歌又問了一遍,“那你呢?”
仲夏凋零沉默了片刻,道:“她們說,欺花是花枝,由我是花壤。”
‘她們說’,很特別的一個形容,而且花枝與花壤聽上去都是不可缺少的東西,但細品之下卻有極大的差別。
她曾經用花壤這個詞來形容銜蟬,認為所有馥枝都只會扎根在有她在的世界,她曾以為這個詞極重,可如今她聽到了更為特殊的形容——所有馥枝的花枝。
虞尋歌已經看到了前方的軍隊,天象、馥枝、荒將、海妖、亡靈……一眼望去有十幾個種族。
軍隊已經集結,這些玩家在等自己的命令。
當“由我”出現的那一刻,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玩家都恭敬的望向自己。
盡管剛見面時的對話就已經能隱隱猜到,可到了此刻,虞尋歌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欺花有同意你趁她不在發起這場入侵嗎?”
“不……”仲夏凋零放棄了偽裝,面容開始發生變化,變成由我的模樣,但下方的玩家們好似沒有察覺到,依舊專注的望著虞尋歌。
由我望著載酒尋歌道:“她不同意,她明確說過,無論是入侵什么世界,都必須等她回來再說,她不允許她不在場的時候對任何世界發起最終降臨。”
“那其他世界入侵仲夏怎么辦?”
“星海沒有生靈有膽量入侵欺花的世界。”
說是這么說,但欺花仍舊留下了已經脫離神賜的由我鎮守仲夏,就和虞尋歌的選擇一樣,就算沒人敢入侵她們的世界,但依舊得提防,得做出應對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