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啊。”
宋欣洛規規矩矩的站在了副主任的面前,“師傅,你有啥事嗎?”
“沒事沒事,你放輕松,我就隨便問問,你來這里也都快兩個月了,學到點啥了嘛?”
宋欣洛有種上課開小差被老師抓到提問的感覺,心里有點慌。
“學到了挺多的。”
“都學到了啥,跟我說說。”
“以前總覺得世界是美好的,長大之后才發現,光照不到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副主任笑了笑,“你現在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以后會見識到更多,還是得做好心理準備。”
“嗯。”
宋欣洛從辦公室出來有些無精打采的。
“呦,被訓了嘛?”
宋欣洛掃同事一眼,“可能嘛?”
“那也是,師傅帶的幾個徒弟,最偏愛的就是你,咋可能訓你啊,上次你在檔案室看檔案,奶茶灑了一地,師傅啥都沒說,這要是換了我們啊,鐵定被噴的狗血淋頭的,說什么檔案室里面的資料多重要啊,竟然在這么重要的地方喝奶。”
“那我不也被罰打掃一個星期的衛生嗎。”那次確實是有驚無險,要是潑到了啥上面,宋欣洛就完蛋了。
“你實習要結束了吧?”同事突然問了一句。
宋欣洛恍惚想到,確實只有半個月了,之后就得回去了。
原本以為同事會舍不得,說幾句挽留的話,結果人話鋒一轉。
“太好了,可算是要走了。”
宋欣洛,“……有必要這么嫌棄我嘛。”
“沒有沒有。”
宋欣洛坐會辦公室,翻看著手上的實習日志,發現這兩個月的實習還真是多姿多彩啊。
見識了很多,也看到了世間的冷暖。
小時候被家里保護的太好,現在出社會了,才知道人心才是世上最可怕的東西。
晚上又是宋欣洛值夜班。
一邊抄寫著資料,時不時的看了看門外。
沒過多久,就看到陳哥匆忙的走了進來。
“陳哥,這么晚了你丟什么在辦公室了嘛?”
陳哥一臉嚴肅,“城郊發現了一具女尸,我得去看看。”
宋欣洛連帶著身邊值班的人都驚訝的問,“遇害了?”
最近二十年,這個小縣城也沒出現過死人的事件,這還是頭一遭。
“嗯,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剛剛接到報案的,不說了,我得趕著去現場。”陳哥去了一趟辦公室之后,就朝著外面走。
宋欣洛猶豫了一下,跟著身邊的人打了招呼就跑了出去。
“陳哥,我能不能跟著去看看啊?”
陳哥皺了一下眉,“聽說尸體已經開始腐爛了,以你現在的資歷看了會受不了的。”
“那遲早也是得接觸的,我之前看過法醫解剖尸體,有一定的承受能力。”宋欣洛堅持道。
“那行,上車,原本還準備明天讓你接觸的。”
幾人到了現場,警戒線已經來了起來。
還好此時是夜里,這位置又挺偏的,也沒什么人。
拒了解報警人是個小混混,整天游手好閑,大晚上的喜歡出來逛逛,做些偷雞摸狗的事,只是沒想到半夜還能撞上這種事。
此時小混混已經被帶去了警局,畢竟是命案一切都要重視。
宋欣洛跟著陳哥走了過去。
看著尸體上面蓋了白布。
一只手臂露了出來,胳膊手背上面已經開始腐爛了,氣味熏鼻。
宋欣洛抿了下唇,別過了頭,胃里還有點翻騰。
想到之前看解剖尸體的那種感覺又上來了。
在場的幾個警衛也紛紛受不住這個味道跑去一旁開始作嘔。
這里雖然不屬于荒山野嶺,但也確實遠離住宅區,順著這邊一直走,也就到了農村了,附近還有農田呢。
陳哥走過去,掀開了白布。
宋欣洛剛好一轉頭看到了女尸的臉,壓根就沒做好心理準備,那一瞬間沖擊力太強了。
宋欣洛覺得以前聽到的故事,看得恐怖片喪尸片什么的,都弱爆了。
陳哥伸手按了按鼻子,又重新的蓋回了白布。
宋欣洛則沖到一旁扶著樹開始作嘔。
嘔半天,什么都吐不出來。
“這天這么熱,還得法醫化驗,不然也看不出來死亡時間估摸著一個星期朝上了。”
“陳哥,這咱都沒碰到過啊,要怎么辦?”
“先封鎖消息,回去請示領導吧,現在千萬不能散播出去,引起恐慌。”
“好。”
宋欣洛擦了擦生理性眼淚,按著自己的胃,重新走了過去。
“受不了了?”陳哥瞥她一眼。
“嗯,有點。”
“你這種以后想進刑警隊的,得習慣,我以前還看到過尸體上面爬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