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涇呆了片刻,求助般看向段酒,事情已經不照他的發展進行,他還如何進攻?
段酒也沒料到是這樣的結果,攤了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愣著干嘛?”姜翡拍了下裴涇的肩,“你不吃飯啦?今日本小姐請你。”
她在心里又補了一句,反正是用你的錢。
裴涇一愣,這一下峰回路轉,他請她吃飯和她請他吃飯,效果不是一樣的嗎?這一百零八招隨便選一招都這么高端。
路口一輛馬車在此刻放下簾子。
魏明楨放在膝蓋上的手緊握成拳,指節都泛了白。
馬車往前駛離,進了另一家酒樓,到了傍晚,魏明楨才醉醺醺地被人攙扶出來,扶上了馬車。
姜如琳在侯府門口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魏明楨回來。
馬車剛一停穩,姜如琳快步上前,指尖還沒碰到魏明楨的袖子,他就往旁邊避了避。
這動作刺得姜如琳心口發緊。
她知道他不待見自已,自打挑起蓋頭時他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冷下去的那一刻起,魏明楨眼底的冷淡就沒藏過。
可她總在想,結發為夫妻,哪有解不開的結?日子長了,他總歸該知道自已比姜如翡好上百倍。
就像院里的那棵老樹,現在光禿禿的,過了寒冬熬到開春,幾場雨下來,不也照樣能抽出新綠么?
“今日回得晚了,我讓廚房溫著醒酒湯呢。”
小廝攙扶著魏明楨往里走,姜如琳跟在后面柔聲說。
魏明楨沒答話,步子踉蹌著,穿過垂花門,魏辭盈帶著丫鬟快步走來。
“三哥怎么喝成了這樣?”
魏辭盈皺著眉上前攙扶,進了院子往主屋走。
魏明楨擺了擺手,聲音含糊不清,“我去書房睡……”
幾人只好把他扶進書房,書房夠大,用屏風隔出個內室,這些日子魏明楨都歇在里面的矮榻上。
魏辭盈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過程總有偏差,但結果卻總是和前世一般無二,姜如琳還是嫁進了侯府,魏明楨仍是冷落姜如琳。
魏辭盈隱隱不安,若真是如此,那自已……
不會,不可能。
但江臨淵仍然活著,這就是一柄懸在她頭頂的利劍,只有這個人徹底在世界上消失,她才能完完全全擺脫前世的命運。
可王府守衛森嚴,她派了幾次人去都無功而返。
魏辭盈咬了咬唇,強壓下心頭的不安,轉身對姜如琳道:“三嫂先去歇著吧,這里有我照顧就行。”
姜如琳攥緊了帕子,輕聲道:“還是我來吧,這本就是我的分內事……”
魏辭盈本想拒絕,腦中一個念頭忽然閃過,讓她臨時改了主意,“有嫂子搭把手也好。”
丫鬟端來醒酒湯,姜如琳遞給魏明楨,魏明楨看了一眼,還是接了過來。
魏辭盈道:“我知道你心里難受,聽說姜如翡已經回到姜家了。”
魏明楨仰頭喝完醒酒湯,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把屋子里的人都嚇了一跳。
魏明楨抬起頭看著魏辭盈,眼中醉意未消,卻帶著幾分清明,“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珍惜眼前人。”魏辭盈道:“你成日這樣有什么用?你喝了酒她就能來看你嗎?她會心疼嗎?”
“是,她不會。”魏明楨垂頭笑了笑,“她怕是正和裴涇共進晚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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