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她跑了,否則他或許會走上昭文帝的老路。
裴涇閉上眼,覺得心也隨著姜翡的離開被剜走了一般。
……
姜翡的馬車壞在路上,修了好一陣才好,一路上都催促車夫快些,要是她會騎馬就好了,腳程至少能快上一半,看來學騎馬這件事還是得提上日程。
進門時問了門房,說王爺也是天黑之后回來的。
姜翡回到自已的院子,院中不知怎的黑漆漆的,連廊下的燈籠也沒點,走到院中還被不知道什么東西給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人都哪兒去了?”
院門口挪進來一個提著燈籠的丫鬟,“小姐您回來了。”
姜翡“嗯”了一聲,“備水吧,我要沐浴。”
丫鬟默不作聲地退下去,生怕吵醒主屋里的人。
姜翡奔波了一天,差點在浴桶里睡著,出來后叮囑丫鬟,“讓人去告訴你家王爺一聲,就說我回來了,他要是睡了就算了,等明天再說。”
丫鬟松了口氣,謝天謝地,王爺確實已經睡著了。
姜翡回到臥房,正房的外間點了盞昏黃的燭火,里間卻沒點,房門雖敞,但屋子里還是有一股不知從哪來的酒氣,別是九桃那丫頭背著她吃香的喝辣的吧。
姜翡困得不行,吹滅了蠟燭,走進房中掀開被子躺上床。
然后,她渾身一僵,被窩溫暖,旁邊有一個東西熱得發燙。
正想尖叫,又從酒氣里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冷松香。
呵,這男人終于要對她下手了,居然還喝酒壯膽。
姜翡既緊張又期待,還好她回來特意洗了澡,渾身上下噴香,還不得把裴涇給迷死。
姜翡緊張地捏著被子,過了一會兒,旁邊的人還是沒有動靜,倒讓她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來,撐起身點燃了床畔的燭火。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裴涇微微睜了睜眼。
熟悉的那張臉在眼前晃悠,帶著一臉的疑惑,哪怕是夢里見一見也是好的,就怕她連入夢都不愿意。
姜翡這才看清他滿臉的醉意,裴涇衣衫不整,發絲凌亂,眼睛里布滿血絲,活像只被人拋棄的小狗。
再看看屋子里亂七八糟擺的酒壇,大概是猜到這人估計又腦補了她逃走去見魏明楨。
心里頭說說不上什么感覺,既無語又無奈,既酸澀又心疼。
姜翡嘆了口氣,起身準備去讓丫鬟煮一碗醒酒湯給他灌下去,誰知剛一動,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牢牢箍住,攬入懷中。
酒氣撲面而來,裴涇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還知道回來?”
那兇巴巴的語氣里又帶著幾分可憐的意味。
“不是跟你說了會回來嗎?是你總不信。”姜翡拉過被子給兩人蓋上,“不過是路上耽擱了一會兒,你也不說去接一接我,自個兒在這里喝悶酒有什么用?每次都是狠話放完自已躲起來生悶氣,要是被你那些仇敵知道,不得笑死你。”
姜翡嘰里咕嚕抱怨了一通,裴涇也沒任何回應,貼在耳邊的呼吸反而越來越平穩。
敢情這人是把她的話當成了催眠曲。
姜翡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睡吧,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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