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戰戰兢兢地遞上圣旨,裴涇一把拿過,圣旨在他眼前展開。
屋里光線昏暗,他眼前全是重影,看了半天也沒看清圣旨上寫的是什么,把圣旨一卷扔在榻上,倒下去翻過身睡了。
太監看看段酒,段酒抬手請他出門,太監這才松了口氣,帶著兩名小太監幾乎是落荒而逃,回宮向皇上復命。
“他怎么說?”
太監的額頭抵著地,匯報:“昭寧王什么也沒說,接了旨倒頭就睡了。”
“連謝恩都不謝。”皇上批著奏章,說:“這倒是他的性子。”
皇上賜婚昭寧王和侯府嫡女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城。
一時間幾家歡喜幾家愁,魏辭盈知道消息后歡天喜地。
消息傳到姜翡耳中,卻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覺,只是呆呆地看著院子里那棵老樹出神,模樣怪可憐的。
聞竹站在檐下看著小姐發呆,心想這畫面要是讓王爺看見,指定心疼得不行,說不定轉頭就抗旨退婚。
然而姜翡看著老樹,腦子里卻是在和系統商量事情。
“婚期在明年,他就算接旨了也不一定能成,我只需要在他們婚期之前讓魏辭盈和江臨淵提前在一起,就還是有希望能完成終極任務的。”
她已經想好了,想辦法和魏明楨做表面夫妻,然后不論用什么手段,就算是用綁的,她也得把那魏辭盈和江臨淵綁在一起。
然后她除了選擇回到之前的世界,還可以選擇隨機世界,說不定能留在這里呢,那她就還有大半輩子的時間和裴涇耗。
系統:“你之前不是都準備放棄了嗎?”
姜翡道:“還有百分之零點一的幾率能留在這里不是嗎?我算了一下,比中五百萬的幾率高出了五十萬倍。”
還真是挺會安慰自已的。
系統都有點心疼這個宿主了,真的是打不死的小強,意志力堅定到令人嘆為觀止。
天殺的主系統,為什么要分配這樣的任務給宿主,她都有點磕這對cp了,真是虐戀啊,一個付出一腔真心被傷得透透的,一個排除萬難也要完成任務留在對方身邊。
“小姐。”九桃出聲打斷了姜翡的思緒,“郡主來了。”
姜翡起身,看見安平郡主已經進了院門,“你來得正巧,今天我做了佛跳墻,在罐子里煨著呢。”
安平郡主本是因為賜婚的事,怕姜如翡知道了心里難受,這才來看看。
結果一看卻發現她臉頰居然豐潤了幾分,原先過于清晰的頜線如今柔和似玉,襯得那雙杏眼愈發盈盈如水。
那胸口也飽滿了幾分,但腰身還是和先前一樣纖細,這肉還真是會挑地方長。
“那我倒是有口福了。”安平郡主笑道:“順便想來跟你說一聲,過幾日宮中設宴,母親讓我叫上你一道去。”
姜翡原是不太想出門的,但是長公主開口,就不好拂了對方的面子。
“那……裴涇去嗎?”
安平郡主想起聽到的傳,說:“昭寧王向來不喜這種場合,今年去參加皇后娘娘那場壽宴已是破天荒了,想來是不會去的,況且昭寧王在府上日日爛醉如泥,定然是不去的。”
……
天黑之后,擷松齋亮起了燈。
段酒走到屋內,裴涇已經清醒,腿邊擺著攤開的圣旨,仰頭盯著房梁發呆。
“王爺。”
裴涇微微側了側頭。
段酒道:“宣旨時王爺尚未清醒,太監也未曾宣讀完,若王爺后悔了,便可以此理由上報給皇上。”
裴涇緩緩坐起來,食指勾著酒壺的鋬耳晃了晃,“本王為何要后悔?”
段酒點到即止,不敢再明說,便道:“過幾日宮中設宴,王爺若還同從前一樣不去,屬下就去——”
“就說本王準時參加。”
段酒:“啊?”
酒氣還沒完全散去,裴涇揉了揉發疼的額心,然后唇角突然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來,慢條斯理道:
“她說結束就結束?沒有這樣的道理,得本王什么時候說結束,那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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