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侯府。
魏辭盈提著裙擺踏進書房門檻,她出門好些天,昨日剛回來,今早就被叫到書房。
定遠侯坐在書桌后,一旁還站著魏明楨。
“父親,三——”
“跪下!”定遠侯厲聲,驚得魏辭盈手中團扇落地。
魏辭盈茫然看去,只見定遠侯臉色鐵青,一旁魏明楨也沉著臉。
“我讓你跪下!”定遠侯重重拍案,震得茶盞叮當作響。
魏辭盈咬著唇緩緩跪下,“父親總該告訴女兒,女兒究竟做錯了——”
“這些天去哪了?”定遠侯冷冷打斷。
“去上香啊。”魏辭盈眨著無辜的眼,“出門前還與母親說過。”
“跟誰去的?”
“嫂子,就是姜家二小姐。”魏辭盈對答如流。
定遠侯猛地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就要扇下來,魏明楨一個箭步上前攔住。
“父親息怒!”
魏辭盈臉色煞白,她長到現在,在定遠侯府受盡寵愛,上輩子也只是在叛離家中時被父親扇過一巴掌,這輩子還沒被打過。
是什么事讓定遠侯暴跳如雷?
難道是暴露了?被人發現姜如翡其實在京中?
她思考著,就聽定遠侯冷聲道:“姜家二丫頭前兩日還在街頭大罵裴涇,這事如今已經傳遍了京城,你倒是說說,她是如何分身陪你去上香?!”
果然。
魏辭盈眼前一黑,差點咬碎銀牙,這個賤人!竟敢背后捅她刀子!
魏辭盈調整好情緒,“原來是因為這個,父親也不問問清楚就發火,我的確是和姜如翡一起去的,只是她嫌山中無趣,早了幾日回來罷了。”
定遠侯氣得胡須直顫,抓起案上硯臺就要砸,被魏明楨眼疾手快地攔住。
“你長本事了!”定遠侯一把甩開魏明楨的手,指著魏辭盈的鼻子罵道:“謊話信口拈來,你當為父是三歲孩童好糊弄?姜家那丫頭分明就沒離開過京城半步!”
魏辭盈攥緊裙角攥得指節發白。
她仰起臉,眼中盈滿淚水,“父親寧愿信外人,也不信女兒嗎?”
“辭盈,”魏明楨提醒道:“別再說了。”
魏辭盈看向他,魏明楨道:“母親今日去了一趟姜家,已經了解清楚了。”
魏辭盈臉色瞬間煞白。
“你還有何話要說?”定遠侯重重拍在案上,“姜夫人親口所說,姜如翡一直在家啊,這些日子就只出了那一趟門。”
魏辭盈身子晃了晃,險些跪不穩,魏明楨蹙眉,勸說道:“父親,辭盈身子不好,還是——”
“你先出去。”定遠侯打斷。
“父親……”
“出去!”
魏明楨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退出了書房,臨走時給了魏辭盈一個安撫的眼神。
書房門關上,定遠侯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你老實交代,這些日子究竟去了哪里?見了什么人?”
魏辭盈咬著下唇,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女兒……女兒只是……”
“前些日子,大皇子來府中與我商討大事,有丫鬟見你曾出現在書房附近,怎么就那么巧,裴涇繞道沒有經過青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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