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姜翡支支吾吾,突然靈機一動,“我前兩天在街上罵了你,罵得可難聽了,還是和別人合起伙來一起罵的。”
“就這?”裴涇突然輕笑出聲,“本王還以為是什么事,知道錯了吧?讓你等本王回來再罵,非要偷著罵。”
姜翡:“……”
裴涇把椅子拉近,坐到床前,“本王聽暗衛說了,據說是中氣十足還十分流暢,罵得挺好,現在本王在這了,你繼續罵。”
姜翡翻了個白眼,“你沒病吧,大半夜翻墻沒事找罵。”
“本王一直有病,你忘了?”
還挺得意。
姜翡無語,不過也對,他就是個瘋子,罵他對他來說說不定還是種獎勵。
這人怎么就不是魏明楨呢?
要是他就是魏明楨該有多好,瘋批又忠犬,有錢又大方,無條件相信她支持她,一怒之下還會變得毛茸茸,簡直就是理想男友的標準。
可惜她要嫁的人不是他。
姜翡收回思緒,“我罵你狗東西,還罵你不要臉,還說……”
“沒說本王夜里翻你窗戶?”
姜翡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誰沒病會說這個!”
裴涇笑得十分浪蕩,還混合了幾分得意。
姜翡故意打了個哈欠,“困死了,你想聽就等明天再罵。”
說著往床上一倒,拉上被子,閉上眼。
“倒是還有一事。”裴涇說:“本王找到江臨淵了。”
姜翡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真的假的?”
“他此刻就在王府。”
“我能見他嗎?”
“……”
裴涇沉默片刻,道:“他身中劇毒,還斷了條腿,已經失去記憶,你見了他也沒用。”
姜翡撐著下巴思索,失憶啊,那就難辦了,即便魏辭盈已經移情別戀,她仍然可以設計一個強取豪奪,讓男女主按劇情正常成親。
但是江臨淵失憶,萬一他不想娶魏辭盈該怎么辦?
裴涇見她時而蹙眉時而嘆氣,冷聲道:“你居然在本王面前想別的男人想半天?”
“啊?”姜翡回過神,“我在想他是不是被魏辭盈害的呢。”
裴涇的氣瞬間消了大半,道:“顯而易見,魏辭盈在途中曾多次想讓本王丟下此人,怕是想趕盡殺絕。”
他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不是困了?你要是不困,本王再與你說道說道。”
姜翡直挺挺躺下去,緊緊閉上眼。
裴涇笑了笑,在她床邊站了片刻,說:“還有好些東西都在王府,改日你自已來王府看。”
想了想又說:“后面本王可能會忙一些,你要胡鬧得悠著點。”
“怎么悠著點?”姜翡把眼睜開條縫。
“罵本王得當面罵,否則你大張旗鼓地罵,本王要是不懲治你,他們還當人人都能隨便罵本王。”
裴涇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所以明日記得來王府,當著本王的面罵個痛快。“”
姜翡裹著被子往床里縮了縮,“你這是釣魚執法。”
“嗯?”裴涇挑眉。
“就是故意引誘我犯錯!”姜翡氣鼓鼓地瞪他,“我才不去!”
燭火搖曳中,裴涇低笑出聲,“你要是不來,那本王就得當眾懲治你,好讓他們不敢罵本王了。”
說完吹滅燭火,開門走了。
姜翡在黑暗中看著那個身影走出去輕輕關上房門。
裴涇離開姜府,段酒仍在外面等著。
“吩咐府上明日準備些好吃的。”裴涇吩咐道。
“是,姜二小姐明日會去王府?”
裴涇頷首:“她說她明日還要來罵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