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翡端著燕窩倚在窗邊,聽著樓下幾名書生閑談。
從論語章句妙解,聊到先生的新詩作,又聊到鄰居家的秘事。
姜翡聽得起勁,一坐就是半個時辰,回頭時一桌子菜已經被九桃一掃而空。
樓下書生又換了話題,不過卻刻意壓低了聲音,姜翡隱約間聽到了昭寧二字。
姜翡一聽“昭寧”二字,立刻豎起耳朵,身子都往窗外探了探。
“聽說昭寧王這回是看上了定遠侯府的小姐,前些日子大張旗鼓地往侯府送禮。”
“噓,小點聲!那位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
幾個人腦袋湊到一塊兒,后面的再也聽不見了。
姜翡噔噔噔跑下樓,九桃連忙擦了擦嘴跟上去。
姜翡繞到酒樓后的河邊張望一番,總算找到了那桌書生,跑過去一屁股坐在書生們旁邊的空桌上。
身后幾人仍在閑聊。
“這些日子已經算是消停了,除了前些日子當街殺了個人牙子,這后來不是沒鬧事了么?”
“哎,也是皇上太過縱容,否則……”
“慎啊兄臺。”另一名書生拍了拍說話人的肩,“否則會引來殺身之禍。”
“怕什么!”那人一拍桌,“他昭寧王再囂張,還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不成?”
話雖義正辭,但聲音卻不大。
姜翡忍不住插嘴:“這位兄臺說得對!”
幾個書生這才注意到旁邊多了位姑娘,都愣住了。
姜翡自來熟地拖著板凳湊過去,“你們繼續聊啊,裴涇那廝還干了哪些喪盡天良的事?”
書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警惕道:“姑娘是……”
“不重要不重要。”姜翡擺手,“我就是個無名小卒,跟諸位一樣嫉惡如仇罷了!”
見有人附和,書生們放松了些。
一個膽大的壓低聲音道:“還有更過分的,聽說昭寧王在城郊有座別院,專門養著十來歲的男童女童供他褻玩,超過十五歲的他一律不喜歡,都給趕出來了。”
姜翡一拍桌,厲聲道:“你胡說八道什么?!”
幾人都愣住了,“姑娘你……”
姜翡瞬間反應過來,她是來跟旁人蛐蛐裴涇泄憤的,不是來幫他說話的。
她立刻改口,“額,我的意思是,年紀大些的,十七八的好像他也喜歡。”
眾人聞紛紛點頭,“原來如此,那位昭寧王,仗著圣上寵信,這些年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那他可有強搶過民女?”姜翡插話。
幾人面面相覷,“好像這倒是沒有。”
姜翡咬牙切齒,“我看不是沒有,是沒被人發現吧。”
大半夜摸到她閨房里,在酒樓強吻她,還寫那種不要臉的信,這樁樁件件說出來,都是大事!只不過沒被人發現罷了。
眾人深以為然,紛紛點頭附和:“姑娘說得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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