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涇微微瞇起眼,“這種人不會沒有自已的佩劍,但是撿到他時他身邊除了一個拐,什么也沒有。千機雪是鑄劍閣獨門毒藥,尋常人難以得到,他擅使劍,又中了千機雪竟還不死……”
段酒盯著燭火,忽然眼神一亮,“王爺是懷疑,他就是鑄劍閣正在找的江臨淵?”
“無巧不成書。”裴涇淡淡道:“若真是江臨淵,那魏辭盈這趟報信,可就有意思了。”
段酒趕忙在桌上攤開輿圖,指著其中一處地方道:“王爺,前面就是青崖口了,咱們明日若按原路走,必經此地。”
“再往前走就會錯過,得讓她以為我們原本就是準備走青崖口,就在這里等著魏辭盈來報信,算算腳程,最遲明日也應該到了。”
話音剛落,一名侍衛在外叩了叩門,“王爺,客棧外來了一位姑娘,自稱是定遠侯府的魏小姐,說是有要事相告。”
說曹操,曹操到,竟還比他預想的早了半日。
裴涇眸光一冷,幾人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來得正好。”他整了整衣袖,唇邊勾起一抹冷笑,“本王倒要看看,這位魏小姐,準備如何‘救’我。”
不多時,侍衛引著一位身著素色斗篷的女子步入房中。
女子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清麗的臉龐,正是定遠侯府的小姐魏辭盈。
她臉色蒼白,額間帶著薄汗,儼然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見到裴涇后立即福身行禮:“辭盈見過王爺。”
裴涇虛扶一把,溫聲道:“魏小姐不必多禮。深夜來訪,可是有什么要緊事?”
魏辭盈抬眸,眼中滿是憂慮,“王爺,辭盈冒死前來,是有要事相告。”
“哦?”裴涇故作驚訝,“何事?”
“大皇子在青崖口設了埋伏,想要取王爺性命!”
裴涇端起茶盞,“若此為真,你又是如何得知?”
“千真萬確。”魏辭盈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家父表面上投靠大皇子,實為大皇子帳下暗樁,近日大皇子命父親密謀在青崖口設伏,父親得知消息后讓我喬裝混出京城,快馬加鞭趕來給王爺報信,請王爺繞道。”
裴涇聽完魏辭盈的話,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若有所思道:“魏小姐深夜奔波,實在辛苦。只是……本王與令尊素無交情,為何要冒險相救?”
魏辭盈眼睫輕顫,眸中泛起盈盈水光,“王爺明鑒,家父雖與王爺素無往來,卻最恨暗室欺心、陰謀算計之舉。此番前來,無關利益糾葛,唯守一份天地良心罷了。
聽完這番話,聞竹都忍不住想為這個女人拍起手來。
這女人撒謊和偽裝都是一流,和她在姜翡房中聽到的完全是兩碼事,這個說辭把定遠侯這個主謀之一洗成了仗義報信的正義者,要不是姜二小姐親耳聽見,還真容易被這女人給騙了。
裴涇似笑非笑:“那魏小姐又為何要幫本王?“
魏辭盈咬唇,“辭盈……不忍見王爺遇險。”
“是嗎?”裴涇突然起身俯視她,看得魏辭盈面頰發熱。
“你如此‘真心’待本王,本王自不會虧待于你。”他直起身,“送魏小姐下去歇息,明日一道出發。”
聞竹應下,帶著魏辭盈走到一間客房前,“我就不進去了,魏小姐好生歇息,小姐隨行的人自會有人安排。”
魏辭盈點了點頭,“多謝聞竹姑娘。”
聞竹即將離開的腳步一頓,心里閃過一絲異樣,目光在魏辭盈面上落了須臾,含笑道:“小姐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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