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能保證萬一。”
墨重沒留人太久,怕被懷疑。
不過在顧朝顏起身時,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你的父母怎么會在?”
對此,顧朝顏解釋來龍去脈,且說父親提出要走,莫離盛情挽留。
“師傅不會懷疑我爹吧?”顧朝顏震驚開口。
“為師還沒糊涂成那樣。”
顧朝顏很快轉回到莫離的別苑,主臥房外的院子里,氣氛仍然緊張……
過午。
國公府。
自陶若南帶著顧熙夫婦趕去東郊,照顧楚世遠的事落到了季宛如身上。
前院,楚世遠坐在輪椅上曬太陽,與往常一般,面無表情,神情呆滯。
季宛如坐在旁邊矮凳上替他掖了掖薄毯,“國公爺放心,夫人派人捎信過來,她與親家暫住東郊別苑,一切都好,大姑娘也好。”
提及顧朝顏,季宛如聲音中滿是贊嘆,“妾怎么都沒想到,原來顧姑娘竟然是嫡小姐,你與夫人還有兩位公子找了那么久,終是皇天不負有心人……”
就在這時,府門響起。
下人上前開啟,見來人又將府門緊緊叩住。
砰、砰、砰―
府門敲的急,下人卻杵在那兒一動不動。
季宛如起身,微蹙著眉,“是誰?”
下人支支吾吾的,沒敢吭聲。
“若是不相干的人趕走就是了,別驚了國公爺。”
“是。”
下人得令,再次打開府門時有聲音傳進來。
“你們大膽!我要找我娘!放我進去!”
這一次季宛如聽清楚了,心猛的一顫,沒等下人把人趕走,自外面瘋狂叫門的楚依依已然沖進來,剛好看到站在院中的季宛如。
“娘!”
過往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女人,如今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楚依依一把推開下人,踉蹌著跑進來。
她未換衣,仍是從太子別苑出來時那副狼狽模樣,甚至為了重回國公府,將自己弄的愈發狼狽。
“依依?”
季宛如看著眼前蓬頭垢面,衣裳被血漬跟墨漬浸染的楚依依,瞬間紅了眼眶,“依依你這是怎么了?”
“娘,依依錯了!”
楚依依撲通跪地,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聲音帶著放大的哽咽,“依依真的知道錯了,求娘救我!”
季宛如愛她如珠如目,急忙上前攙扶,卻在指尖快要觸及時,被趕過來的管家提醒,“楚姑娘,這里是國公府,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聽到管家這樣說,季宛如動作停下來。
她再心疼,也知曉楚依依以前做的那些事,不可原諒。
見她退后,楚依依仰起頭,臉上的墨漬與淚痕混在一起,狼狽又可憐,“娘,我是依依,我是你的女兒啊,連你也不要我了么!”
季宛如跟著落淚,“依依,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旁邊,管家知道一些,“回二夫人,前段時間楚姑娘與我們大姑娘在生意上成了勁敵,楚姑娘一門心思趕盡殺絕,幸虧大姑娘力挽狂瀾略勝……想必楚姑娘現在是走投無路了。”
“是顧朝顏害我!”楚依依恨極,朝管家怒吼。
季宛如聞心痛,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依依,你怎么……又做傷天害理的事!”
“娘!連你也覺得是我錯?明明是我被她害到一無所有,無家可歸!”
楚依依憤怒低吼時,管家不以為然,“二夫人,老奴打聽過,倘若楚姑娘贏,大姑娘同樣會無一所有,無家可歸,連咱們國公府都得跟著遭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