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刷?”俞佑庭反問,“又或者卓太子覺得不妥,可以派人告知,我那恩人斷然不是不講理的人,何必就把人給抓了?”
咳!
“既是誤會,便將人放了。”
侍衛得令,離開院落。
俞佑庭站在原地,再次環視時看到了坐在對面石凳上的葉茗,雖蒙灰布,依舊可以辨明身份。
夜鷹鷹首。
對于十二魔神他亦有了解,是以也認出了戴著鬼面的秦昭,就是玄冥。
加上裴冽亦在,這可真是一場大戲。
待他看向魏觀真時,魏觀真亦在看他。
兩人皆是御前總管,彼此相視,倒也有些心有靈犀。
不多時,侍衛帶著一身舊服的墨重出現在院落。
“恩人小心!”
俞佑庭大步走過去,扶起幾乎跌倒的墨重,“雜家來晚了。”
“俞總管……老奴冤枉!”墨重被俞佑庭扶住時,整個人還在不住的發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塊補丁的舊服沾滿污漬,袖口處還撕裂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干瘦、泛著青紫色的胳膊。
頭發花白凌亂,幾縷沾著灰塵的發絲貼在蠟黃的臉頰上,渾濁眼睛里滿是驚恐與委屈,“老奴只是刷了幾個馬桶,就被他們關起來……”
俞佑庭見墨重如此狼狽,怒意起,“卓太子抓人就算了,還動刑?”
“俞總管重,不過是推搡間傷了些皮肉。”
卓允淮瞧了眼魏觀真。
魏觀真心領神會,當即繞過去,自懷里取出一張銀票,“此事皆是誤會,這張銀票你老人家收著,壓壓驚。”
俞佑庭將墨重扶到自己身后,突然朝魏觀真出掌!
掌風疾勁,魏觀真躲閃不及,后背狠狠撞在一名侍衛身上,手里銀票落下來。
待侍衛將其扶穩,他捂住胸口,劇烈咳嗽。
卓允淮目冷,“俞總管,這是何意?”
“卓太子以為雜家缺這點銀子?”俞佑庭冷聲道,“整個皇城誰不知道墨重曾救過雜家的命,被這般欺辱,豈不是在打雜家的臉?”
卓允淮聲音寒冽,“如此說,俞總管想如何?”
“誰動的手,叫他出來給雜家一個交代!”
卓允淮冷笑,“魏公公挨的一掌還不足以替還你那位救命恩人受的丁點委屈?”
兩人劍拔弩張時,莫離開口。
“俞總管可否看在民女的面子出去打,只要離開這座院子就可以。”
眾人默。
得說莫離也很希望有人能轉移卓允淮的注意力。
“俞總管……算了。”墨重拉住俞佑庭的手,怯聲低語。
角落里,顧朝顏將一切看在眼里,雖也心疼墨重,但她知道,這是墨重故意而為。
目的不而喻。
卓允淮再次看向魏觀真。
魏觀真仍捂著胸口,上前兩步,“此事確實只是誤會,我家太子初來乍到哪會知道那么多,不如這樣……”
他再次從懷里掏出銀兩,數目是剛剛的十倍,“雜家在此給這位墨公公賠個不是,這些銀兩還望墨公公收下,莫嫌少才是。”
俞佑庭不語,看向墨重。
墨重像是意會了他的心思,弓身上前,伸出的手黝黑粗糙,每一道紋路里都嵌著洗不凈的灰黑色污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