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好找,項昀把人放下,打開后備箱拿鞋子。
徐頌寧打開駕駛室的門,面朝著外邊側坐,把腳上的鞋子踢掉。
裙子和腿上的酒擦掉了,但是腳趾頭和腳背上還黏著酒,襪子更是濕漉漉的,她略微有些嫌棄地彎腰去脫襪子。
一只手比她更快,抓住了她的手,項昀單膝跪下,托住了她的腳。
“我自己來吧。”徐頌寧有些窘迫,這塊兒雖然沒人,但是隨時可能會有人出來,讓人多不好意思。
“坐好。”項昀蹙眉,手指一勾,把她的襪子脫了下來。
礦泉水瓶擰開,項昀單手托著她一雙腳,徐頌寧想掙脫,但腳上的黏糊勁兒實在太大了,她沒有潔癖都有點忍不了。
泉水沖刷著她的腳背和腳趾頭,總算把那股惡心人的黏膩給沖淡了一些。
項昀抓過擺在旁邊的干凈毛巾,把她的腳擦干凈,包括指頭縫里。
徐頌寧的耳朵冒出一層淡淡的粉色,她不想跟項昀生氣了,心里那點想法都被項昀的動作給撫平了。
明明有潔癖的一個人,卻甘愿為她做這些,還是在生氣的情況下包容她,她還有什么好生氣的呢?
“昀哥,那張照片上重要的人不是程鷗,是我師父。他跟程鷗是叔侄關系。當然啊,我跟程鷗交往,和我師父沒有半點關系,純粹是巧合。”徐頌寧自己抱著膝蓋,踩在坐墊上。
項昀嗯了一聲,拿來了他給徐頌寧買的運動鞋,徐頌寧放在車上,以防下雨時沒有替換穿的鞋子。
鞋子里背著一雙新襪子,是項昀給她放的。
“我藏照片是不對,我不是怕你看到了心里更煩嗎?我想著他很快就要離開上海了,離開了就再也見不到了,這件事就過去了,我再給你介紹我師父認識,那就順理成章地可以給你看照片了。”
徐頌寧說著,腿被人拉了下來,一只襪子往她腳上套。
徐頌寧沒睡醒的時候,項昀有些時候也會幫她穿襪子,但這可是在外面,徐頌寧一邊耳朵紅著,一邊快速地配合他穿襪子。
她要是再拒絕項昀的要求,那項昀可真的要走了。
“你心虛。”項昀握著她的腳,穿進鞋子里,抬頭盯著她看。
徐頌寧被他這么盯著才心虛,她穿好鞋子,直接撲進了項昀的懷里,把項昀撲得往后退了幾步。
他手上有點黏,不好抱住人,“撒開。”
“不撒!好吧,我承認,藏照片是有點心虛,但那點心虛是怕你生氣。你要是不冷落我,我早就說了!”徐頌寧掛著他的脖子,怕他下一秒就轉身離開。
她必須掛在他身上,確保他沒辦法拋下自己。
“我給過你機會解釋,你自己沒珍惜。”項昀垂眸看她,徐頌寧今天扎著高馬尾,紫色襯衣很適合她的膚色,她緊緊貼著項昀更是讓他寸步難行。
冒出來的火氣頓時被澆滅了,只剩下內部蠢蠢欲動的巖漿,還在咕嚕著冒泡。
“不放。”徐頌寧挑眉,雙手掛著他的脖子。
“……”項昀沒想到徐姐還能耍賴,耍得這么流暢。
“昀哥,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徐頌寧認真地說道,她盯著項昀的眼睛,反倒是被盯著的那個人不自在了。
“我跟程鷗已經說得不能再明白了,他也不會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了,我保證!”
“他有那么重要?”項昀哼了一聲。
徐頌寧湊到他唇邊,親了一口,笑得很開心,“不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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