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萬通癱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渾身篩糠般抖著。
錢多多則是蜷縮在不遠處翻倒的衣架堆里,滿嘴鮮血,發出痛苦的嗚咽,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碎裂的肋骨,疼得他撕心裂肺!
錢萬通眼睜睜看著陳凡三人即將走出店門,心中想了很多很多。
陳凡的手段他聽說過!
嚴家原本計劃在西郊那塊地皮上動手腳,可沒想到……
當晚,來自國家的重拳毫無預兆的打向嚴家!
索然對方在這件事上緘口不,但錢萬通早已通過內應得知了一切!
眼下。
他并不像嚴家那般認為。
倒霉?
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借口罷了!
原本錢萬通還在猶豫要不要答應嚴家,可沒想到……
自己的兒子竟連招呼都不打!
錢家可不像嚴家那般勢力強大。
整整五代人的努力,決不能毀到這里!
想到這里,錢萬通不再猶豫,他急忙喊道。
“陳總!等等!等等啊!”
錢萬通手腳并用的向前爬了兩步,聲音凄厲得變了調,涕淚橫流。
“饒命!饒我們父子一命!饒錢家一命!我有話說!”
“是嚴家!是嚴世杰那個雜種!是他挑唆多多對蘇小姐起了歹念!”
“是他把蘇小姐的行蹤透露給我們的!”
陳凡的腳步,在店門口停住了。
他沒有回頭,心中怒火中燒——
果然是嚴家!
陳凡緩緩側過半邊臉,目光冰冷無比,看向匍匐在地的錢萬通:“證據。”
“有!有證據!”
錢萬通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語速快得幾乎咬到舌頭,手指胡亂的指向身后。
“啞叔!啞叔那里!有我和嚴世杰通話的錄音備份!”
“還有……還有嚴家這些年通過我們錢家洗錢、處理臟活的流水記錄!”
“都在他那!啞叔!快!快拿出來給陳總!”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啞叔身上。
這位錢萬通最倚重的影子,此刻還跪在原地。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似乎在壓抑著什么。
他剛才被陳凡的威壓強行壓跪,膝蓋骨裂的劇痛遠比不上此刻內心的驚濤駭浪。
啞叔猛地抬起頭,那張向來刻板無波的臉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出強烈的掙扎。
他看向陳凡,眼神復雜。
有敬畏,有畏懼……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只還能活動的手,異常艱難地從貼身的內袋里,掏出一個特制的的黑色金屬u盤。
然后,他用盡全力,將那個u盤拋向了陳凡的方向!
小小的u盤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陳凡甚至沒有抬手去接。
他身后陰影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的探手,精準無比的將u盤抄在手中。
那身影對著陳凡微不可查的點了下頭,隨即再次隱沒。
錢萬通望著那道重新隱于人群的身影,心中升起幾分慶幸。
對的!
一切都是對的!
陳凡的目光只在啞叔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
他不再看這店內如同煉獄般的景象,攬著蘇月,帶著寧菲,一步踏出了店門。
冰冷的聲音如同最后的審判,清晰地傳入店內每一個人的耳中。
“錢萬通,錢多多,按我說的做。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