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微笑著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替她擋去了些許斜射的陽光,目光寵溺。
就在這時,他識海之中,那縷敏銳的神識忽然微微一蕩。
一股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從不遠處的地攤上傳來。
那地攤堆滿雜項舊物,看起來頗為寒酸。
陳凡扭頭看去,細細感悟著那微弱的靈氣。
那波動極其內斂,若非他神識強大且對靈氣感知敏銳到極致,幾乎無法察覺。
陳凡當即帶著蘇月朝著那地攤走去。
他循著那微弱卻獨特的感應望去,目標是一枚玉佩。
那玉佩被隨意丟在攤子一角,周圍滿是銹銅爛鐵和破瓷片。
整體呈現出不規則的橢圓形,邊緣甚至有些磕碰的痕跡,顏色灰撲撲的,毫無光澤。
表面的雕工也顯得頗為粗陋模糊,像是一塊未完成的邊角料。
陳凡心中一動。
這縷靈氣雖然微弱,但品質卻極高。
長期貼身佩戴,對蘊養普通人的氣血有極佳的效果。
他自己雖早已超凡脫俗。
但給年事漸高的爺爺佩戴,或者給蘇月這樣嬌柔的女孩子溫養身體,卻是再好不過的護身符。
他表面不動聲色,十分自然地蹲了下來,挑挑揀揀。
“老板,隨便看看。”
攤主有氣無力地招呼著。
他皮膚黝黑,眼神里透著幾分市儈精明。
陳凡隨手拿起旁邊一個銹跡斑斑的銅錢把玩,指尖在銅錢粗糙的表面摩挲。
目光卻似不經意地掃過那枚灰撲撲的玉佩。
“哎喲,小哥好眼光!這銅錢可是前朝官鑄,品相一流!”
“您看這包漿,這綠銹,地道的老坑貨!”
攤主立刻來了精神,唾沫橫飛的熱情招呼。
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陳凡和蘇月身上打量。
陳凡笑了笑,放下銅錢。
他又拿起一個釉色渾濁的青花瓷碗看了看,手指在碗沿的缺口處停頓了一下。
最后才像是剛發現那枚灰撲撲的玉佩,隨意地用兩根手指將它從雜物堆里拈了起來,掂量了一下。
陳凡的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疑惑。
“這玉佩……看著有點糙啊,什么料子的?”
“摸著也干澀,是沒做完的廢料?”
他故意將玉佩在掌心搓了搓,蹭下一點灰。
蘇月也好奇地湊過來看了看,小鼻子微微皺了皺,小聲道:“是哦,灰撲撲的,一點都不亮。”
“雕的什么呀?都看不清,像塊石頭疙瘩。”
攤主見陳凡拿起最不起眼的東西,還直粗糙,身邊的女伴也嫌棄,熱情減了幾分,懶洋洋地隨口答道。
“嗨,這個啊,收東西的時候搭來的添頭,誰知道啥料子?”
“看著像地方雜玉,也可能是河里撿的石頭蛋子。”
“估計是哪家小作坊的學徒練手刻廢的玩意兒,不值錢。”
“小哥要是喜歡別的,盡管挑,這個……”
“您要是真想要,給個辛苦錢就成。”
他顯然沒把這玩意兒當回事。
陳凡心中了然,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捏著玉佩,粗糙的表面下,指尖卻能清晰感受到那縷溫潤純凈的靈氣透過冰冷的“石殼”隱隱傳來,
如同涓涓暖流,令人心神安寧。
陳凡故作猶豫,眉頭微蹙,似乎在嫌棄又有點舍不得那規整的輪廓。
“廢料啊……不過這形狀倒還規整,邊角磨圓點,還算個東西。”
“我爺爺喜歡在手里盤弄點小玩意兒,買回去給他磨著玩也行,省得他老念叨。”
“老板,這個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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