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常這才抬手看了一眼秦倩,將茶杯放在秦倩的手里。
“有話就說。”
秦倩輕蹙眉頭,抬眼看著秦守常:“父候應該看到軒兒了?”
秦守常沉默不語。
“提他做什么?”
秦倩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就是再想,為什么三年前,父候沒有這般為軒兒求情?”
她不懂,明明父候一直說,會把林軒視作親生兒子,可為什么相同的罪,林軒和秦安的待遇會差這么多?
秦守常一愣,只覺得心口被一塊巨石壓著一般。
他沉默沒有說話,可秦倩還在自顧自的說道:“我看了軒兒許久,他一定很失望吧?明明三年前,只要父候能像今日這般為他求情,他就可以免去三年懲罰。他也不會在御馬監,吃了三年的苦。”
秦倩這番話說道最后,就連她自己都沒有覺察到,聲音竟摻雜著一絲哭腔。
她是從小看著林軒長大的,后來秦安回來,她心疼秦安,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到秦安的身上。她理所應當的認為,是林軒奪走了秦安這么多年的世子身份。
可今日,在為秦安求情的同意,她也在想,如果當年林軒被罰的時候,她能這樣挺身而出,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當眾人散去,她看到林軒站在角落看著那株梅花,那空洞的樣子,讓她心疼不已。
明明林軒什么都沒說,她覺能感受到心底多么失望。
曾經的林軒,是侯府的天之驕子,是那樣的讓侯府引以為傲。
秦守常完全沒有注意到秦倩眼神中悲傷,當下眉頭凝起,冷聲道:“他的情況不一樣,圣上的玉佩明明是他打碎的,可他竟然誣陷安兒。所以爹才痛下心,沒有像圣上求情,罰他入御馬監,是想給他一些教訓。”
“再者,當年圣上想要借機敲打侯府,為了一個……”
秦守常話到嘴邊,覺得不合適,沒有繼續說下去。
“為了一個養子,得罪圣上,不值得?”秦倩苦澀的說道。
林軒很討厭這種悲傷的情緒,但他也不知為何,在看到秦侯為了秦安,不惜得罪圣上。
他還是會有些心疼,當然,這并不是因為那可憐的親情。
而是為自己當年的天真感到痛心,可憐的話,直至被送入御馬監,都認為秦侯不為他求情是迫于無奈。
說白了,林軒只是為原主感到不值罷了。
“軒哥,我們布坊的生意,越來越好了,最近拿下了京城三成的生意。”黑虎蹲在林軒的身旁,咧嘴笑道。
林軒搖了搖頭,將心中的不快拋之腦后,然后對黑虎說道:“不錯,宋家那邊怎么樣了?”
黑虎笑著說道:“宋家這段時日還算老實,他們的酒坊,紙坊,還有布坊,被我們打的節節敗退,氣都喘不過來。”
對于這個結果,林軒很滿意。
于是他對黑虎說道:“只靠京城的生意肯定是不行的,你們可以看看,向著周圍的州縣擴張一下。”
黑虎點頭道:“之前張繚在的時候,跟我提到過。”
“對了,張繚有消息嗎?”林軒問道。
黑虎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消息,京城到邊關兩千里路,哪有這么快就有消息。”
“也是。”林軒說道。
“把莊子里的兄弟都叫來,我有事要吩咐。”林軒道。
黑虎聽了林軒的話,立刻把杏花村酒莊的兄弟全部叫了過來。
李麟虎兄弟三人,還有十幾個曾經的部將。
見林軒面色凝重,都相互對視了一樣。
“軒哥,什么事?”李麟虎問道。
林軒沉思了一會,對著眾人說道:“從今日起,你們在莊子里,天天練兵,精鋼武器,也要著手打造。”
一聽到練兵,李麟虎來勁了,笑嘻嘻的說道:“軒哥,你想造反?”
林軒瞪了李麟虎一眼。
“莫要亂說,讓你們練兵,是為了不時之需。”
他是看清葉君義的真實面目了,以前葉君義看不上自己手里的仨瓜倆棗。但隨著杏花村規模的擴大,掙的銀子越來越多,葉君義肯定眼饞。
說不定那一天,就找一個借口,把自己的莊子充公了。
就算葉君義不這樣做,以后葉準也會這樣做。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所以莊子里的虎賁軍兄弟,要靠自己保護。
萬一有一天圣上想要奪自己的莊子,他也有自保的能力。
而且京城是天子腳下,在這里他難以有發揮的余地,想要飛得更高,只能去邊關,去圣上管不著的地方。
“哦,原來不是造反啊?”李麟虎一臉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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