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皇帝滿臉悲哀,大笑起來,“一國之君當成朕這個樣子,朕也是獨一份了,但朕又豈能讓你如愿,朕就算把這個位置讓給你,也要讓你手上沾滿鮮血,還是你父之血,來啊,殺朕啊!”
他此刻的模樣癲狂,整個人像是已經瘋了。
朱境沒想到像他父皇這樣的人,也有承受不住的打擊。
“原來父皇你也不是參天巨人,我不怕你了!”
從他降生,他的父皇便如一位巨人,只能讓他充滿敬畏地仰視,在他眼中,父皇就是高不可攀的神靈,在他面前,自己做任何事情都要小心翼翼。
父皇說的任何一句話,都是圣旨,從來不容他忤逆。
但現在,參天巨人也有脆弱的一面。
他父皇也是人。
聽到朱境這話,大齊皇帝眼中悲哀之色更濃。
追逐了一輩子的權力,結果到頭來他才發現自己一直將最想要的東西給忽略了。
父不知子,子不知父!
到頭來走到了父子相殘這一步。
他無力坐在了那張他看的比什么都重的龍椅上,卻被龍椅的冰涼激的渾身發顫。
朱境朝大齊皇帝走了過去,握著匕首刀柄的手是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直到他走到大齊皇帝的面前。
“罷了,朕退位讓你。”
最后,大齊皇帝無奈說道。
他并不是怕死,而是心軟了,不想讓他的兒子手上沾染他的鮮血。
朱境也像是松了口氣,再也無力握住手中的匕首,任其掉在地上。
見狀,沈陽徹底松了口氣,人活著,一切皆有可能,可人要是死了,那就真的死了。
大齊皇帝起身,整個人像是丟了魂兒似的,無精打采地走了出去。
期間他并未回頭,只是走到殿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可終究沒有轉身,嘆息一聲大踏步離開了。
沈陽目瞪口呆,圣上就這么走了?
棄他于不顧?
“沈陽,你也是年輕俊杰,所說的那番話倒是讓人刮目相看,不知你可愿繼續留在朝中任職?”
朱境似笑非笑地看著沈陽。
沈陽大吃一驚,“殿外還能容我?”
“當然。”
朱境點頭。
沈陽立馬跪下,“殿下……哦不,只要圣上肯給臣這個機會,臣便誓死效忠圣上,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他本以為這是自己的斷頭路,卻沒想到這是他的新機會。
“哈哈哈……”
朱境卻是笑了起來,臉上滿是譏諷。
“本還以為你是什么人物,沒想到也是根墻頭草,像你這樣只會紙上談兵的人,留著又有何用?”
沈陽沒想到自己是被耍了,此刻也沒有臉再求饒。
接著朱境便說道:“即刻傳旨,大齊尊蕭凡為大皇帝,朕自貶為齊王,大齊永遠效命大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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