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上官晏率先在親衛護送下返回洛州。
直到真真切切踏上洛州城內的青石板地面,那顆懸在半空的心臟才稍稍安穩。
如同鬼門關走過一遭。
他捏緊拳頭,暗恨陳縱橫領兵打仗的能力怎么會這么強?
曾經的上官晏有過錯覺,認為陳縱橫不如自己。
可與陳縱橫交手了幾次之后,上官晏才真切意識到他與陳縱橫之間存在差距,而且差距之大猶如不可逾越的鴻溝,陳縱橫只需稍微出手,就是上官晏這輩子達不到的高度。
所以他恨!
恨自己的沒用!更恨陳縱橫的才華!
“等著吧!若不是這場大雪助你,我定不會輸你,待到來年開春才知道誰能笑到最后。”上官晏捏緊拳頭,但轉頭就讓上官封備好車馬。
上官封甚是不解。
上官晏瞪了眼弟弟,“你想凍死在洛州嗎?”
“何意味啊?”上官封還沒反應過來。
上官晏壓低聲音說道:“這洛州城待不下去了,駱明幾人對我意見很大,若接下來繼續失利的話恐怕他們會把我腦袋祭旗。”
“他們怎么敢?”上官封失聲驚呼。
“蠢貨,你給我小點聲,別被他們聽見了!”上官晏皺眉。
而后說道:“他們殺了我不一定會被父王他們知道,只要他們串供起來說我是被陳縱橫殺的,誰會知道真相是什么?”
上官封瞳孔收縮,也感到了恐懼。
上官晏讓他小心點別被人發現,而且還說不一定要跑,如果蔡堅與岑光輝二人能得手的話,戰局會被一舉扭轉,就不需要逃跑了。
逃跑是最后最無奈的抉擇。
“兄長,我明白的!”上官封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利害關系。
“嗯,去吧。”
望著上官封離去的背影,上官晏內心稍安。
可當他想起駱明那道陰鷙的眸光,還是忍不住打了幾個冷顫。
與此同時。
陳縱橫率領的秦軍也原地扎營休息了。
上官晏的退兵在他意料之中,一個自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世家公子但凡遭遇挫折就容易一蹶不振。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大牛向他匯報還有敵軍來襲。
“對方將領是誰?”
“回王爺,是駱明,魏王府的嫡系。”
“是他?”
“領了多少人來犯?”
大牛有些遲疑,沒有立即開口。
嗯?
陳縱橫看向大牛,“有什么不方便開口的?”
大牛支支吾吾:“并非不便開口,只是駱明率領兵馬不過三千而已,怎么看都像是來送死的。”
陳縱橫擦拭寶劍的手頓了頓,“三千?消息無誤?”
大牛語氣肯定了許多:“是三千,駱明六七萬主力在五里開外,而駱明則是在咱們大營外游蕩。”
陳縱橫表情添了些意味深長,喃喃道:“這就有意思了,立即給我清點三千兵馬,我去會會他。”
大牛立即自告奮勇去斬了駱明腦袋,不必陳縱橫親自出手。
“聽聞駱明出身自將門,不過是個仗著門楣耀武揚威的軍頭罷了,給小的一炷香時間就把他腦袋帶回來見王爺。”大牛嘿嘿笑道。
陳縱橫淡淡說道:“不必,我親自去一趟。”
大牛急了,“王爺不信小的?”
陳縱橫瞥了眼大牛,“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