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柒柒一聽,眉頭就蹙了起來,心里有點不樂意:
“這么早?他又自己去熬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等會兒他回來非得好好說說他不可!
他又不是鐵打的,昨晚才趴著睡了多大一會兒?這就又去熬米湯了?
正想著呢,病房門又被推開了。
說曹操曹操到,沈淮川拎著個保溫桶走了進來。
周柒柒剛要開口說他,沈淮川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搶先一步解釋道:
“放心,不是我熬的,是媽一大早就起來熬好了送過來的,米油都熬出來了,香著著,不過就是盛的太多了,剛才不小心灑了點,我去收拾了一下。”
說著,他揚了揚手里保溫桶。
周柒柒這才放下心來,松了口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沈淮川身后瞟:
“媽熬的?那媽人呢?還有舟舟呢?不是說好一大早就過來的嗎?”
她這會兒特別想見見婆婆和孩子,怎么湯送到了,人卻沒影了?
沈淮川也有些納悶,搖了搖頭:
“不知道,神神秘秘的,爸媽帶著舟舟,一大早就出門了,就說有點事,辦完就過來,讓我先別急。”
周柒柒只好按捺住心里的想念,點點頭:“好吧。”
可沒想到,這一等,就等了快一上午。
眼看都快到中午了,還是沒見到三個人的影子。
周柒柒在病房里待得有些悶,讓沈淮川把房門打開透透氣。
剛打開門,就聽到走廊那頭隱隱傳來一陣說笑聲和議論聲,好像有好幾個人正從外面進來,嘴里還在嘖嘖稱奇:
“哎喲喂,真是頭一回見著這樣的!”
“就是啊!咋弄成那樣了?”
“真稀奇!一家三口都一個樣!該不會是約好了的吧?圖啥呀這是?”
“不像故意的吧?誰沒事這么折騰自己啊?不過...好歹戴個帽子遮一遮呀...”
......
這幾句飄進耳朵里的話,讓周柒柒心里咯噔一下!
這描述...怎么聽怎么覺得不對勁。
不知道為什么,她一下子就感覺,他們議論的人,就是公公婆婆和舟舟這三個人。
她心里隱隱冒出一個猜測,但又不敢往下想。
正當她咬著嘴唇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口終于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緊接著,沈振邦,秦佩蘭帶著小舟舟,三人并排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周柒柒只抬頭看了一眼,頓時就傻眼了。
外面那些議論,說的絕對就是他們三個,沒錯!
因為此刻,公公、婆婆還有小舟舟,三個人都頂著慘不忍睹的新發型,走進了病房。
那頭發...
跟周柒柒被龍哥那伙人胡亂剪壞的頭發,不能說十分相似,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不,甚至更糟糕!
公公沈振邦還好些,他本來頭發就稀疏,這么一剪,乍一看還以為是小老頭自己禿頂禿得不太均勻。
但秦佩蘭和舟舟的,看起來就十分扎眼了。
秦佩蘭從前雖然身體不好,但精氣神足,一頭白發也梳得整整齊齊,顯得干凈利落。
現在可好,被剪得參差不齊,甚至比周柒柒的頭發還要亂上幾分!
小舟舟原本那一頭烏黑油亮,能扎漂亮辮子的長發,現在也短得可憐。
雖然沒秦佩蘭的那么亂七八糟,但也徹底沒了小姑娘的秀氣模樣,活脫脫像個調皮搗蛋的假小子!
周柒柒看著眼前這三顆亂七八糟的腦袋,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問道:
“爸,媽,舟舟...你們,你們這是...?”
沈振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嘿嘿笑了兩聲,沒說話。
倒是秦佩蘭和小舟舟,一臉坦然,甚至還挺高興的樣子。
秦佩蘭走上前,摸了摸自己扎手的短發,樂呵呵地說:
“咋了?我覺得挺好!涼快!利索!以后洗頭也方便,都不用咋梳,多省事!精神著呢!”
舟舟還不能說太長的話,但她仰著小臉,大眼睛亮晶晶的,說道:
“嬸嬸,不掛怎么樣,都...好看!”
看著她們為了不讓自己因為頭發而難過,自卑,竟然用這種方式來表達支持。
周柒柒只覺得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讓她感動得說不出話來,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伸手,摘下了從昨晚醒來后就一直戴在頭上的帽子,露出了自己同樣狗啃式的短發。
用力地點點頭,說道:“是!好看!我們都好看!”
她的目光掃過這三顆腦袋,忽然,腦中靈感迸發。
“快!淮川!”
她猛地抓住沈淮川的手,問道:
“有沒有紙和筆?我...我忽然有新的設計靈感了!特別好的靈感!”
沈淮川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點頭:
“有有有!我拿了你的包過來,你包里常年備著呢!”
他轉身就去拿周柒柒放在床頭柜的挎包。
但拿出紙筆后,他又看了一眼還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的周柒柒,犯了難:
“可你現在這樣,也沒法畫啊...”
她胸口有傷,根本坐不起來,更別提伏案畫圖了。
周柒柒也才反應過來,看著眼前的紙筆,一陣泄氣。
就在這時,舟舟的小手高高地舉了起來,往前湊了湊,說道:
“我!我幫嬸嬸畫!”
周柒柒眼睛一亮,重重地點點頭:“好!來,嬸嬸說,舟舟來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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