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母!”
“淑華!”
旁邊的沈振邦和秦佩蘭嚇得趕緊伸手扶住她。
就在這時,袁小圓提著醫藥箱,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一看周淑華這情況,臉色立刻嚴肅起來,脆聲說道:
“都別亂動!周主任你這腿傷得不輕!必須馬上去軍區醫院拍個片子檢查!絕對不能再用力了,更不能隨便走動!”
沈淮川看著周淑華慘白的臉色和不斷滲血的褲腿,眉頭緊皺,說道:
“師母,你傷得太重了!你把具體地點告訴我,我帶隊過去就行!”
周淑華卻用力搖頭,語氣異常堅決:
“不行!淮川!那地方偏得很,在城外荒郊野嶺,岔路多,沒什么明顯標記,我...我光靠嘴說根本說不清楚!我必須得親自帶你們去!”
“可您的腿...”
沈淮川面露難色。
“淮川!”
周淑華打斷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執拗,
“你不用勸我了!今天,我就是爬,也要爬著給你們帶這個路!你要是不開車帶我,我就自己想辦法過去!”
沈淮川知道再勸無用,他深吸一口氣,當機立斷:
“好!師母,我帶你一起去!”
他隨即轉向袁小圓,語速飛快地安排道:
“袁護士,你立刻帶上急救箱跟我們的車一起走!在路上先給師母的傷口做緊急處理,止血固定!”
“明白!”
袁小圓果斷應下,先行扶著周淑華往外走。
一旁的沈振邦和秦佩蘭也急忙站起身,抓起外套就要一起走。
“爸,媽,”
沈淮川轉身攔住他們,搖頭道:
“你們在家等著,我過去就行,待會兒舟舟就該從鄰居家玩回來了,需要人照顧,你們在家帶好舟舟。”
老兩口哪里放心得下,還想堅持。
若是平時,沈淮川或許會直接用更強硬的態度拒絕。
可此刻,他腦子里亂糟糟的。
一想到柒柒很可能是因為想早點回來調和他和父母的關系,才獨自騎車遇險,心就像被刀絞一樣,充滿了自責與內疚。
他忽然覺得,不能再把真實的感受隱藏起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用力地按在父母略顯單薄的肩膀上,目光沉痛地看著他們,顫抖著聲音說道:
“爸,媽,那是一幫敢在大白天動手擄走軍嫂的亡命徒!是窮兇極惡的匪徒!現在柒柒出了事,我的心,已經像是在油鍋里煎了,如果你們再為了去找她,在外面遇到什么意外...”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繼續說道:
“那我這輩子...就真的永遠沒辦法原諒自己了,爸,媽,算我求你們,好好在家待著,行嗎?就為了讓我能沒有后顧之憂地去救柒柒,好嗎?”
這么多年來,他從未對父母如此直白地表達過內心的感受。
這番話,對他而,已是極其艱難,卻也無比真摯。
沈家二老被他這番話深深震動了。
他們何嘗不知道,柒柒今天提前回家是為了什么?
此刻他們的心里,同樣被自責和擔憂填滿。
看著兒子眼中深切的痛苦與懇求,他們明白,此刻不添亂,就是對兒子最大的支持。
老兩口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定。
秦佩蘭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卻堅定:
“好!好!爸媽聽你的,我們就在家等著,哪兒也不去!兒子,你去!你一定要把柒柒平平安安地給我們帶回來!”
沈振邦也重重點頭,用力拍了拍兒子的手臂,一切盡在不中。
“放心!”
沈淮川重重點頭,不再有絲毫耽擱,轉身背起周淑華,袁小圓提著藥箱緊隨其后,三人迅速沖出屋門,跳上了外頭的吉普車!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朝著軍區大門外,向著周柒柒失蹤的那個荒涼路口,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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