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心臟揪起。
“大師是算出來了嗎?難道我兒子天生注定是和尚命?”
庾知翡收回手,輕咳兩聲。
“如果我沒算錯的話,你們一家都是家生子吧,你兒子從小伺候府上少爺,深得少爺信賴,不管去哪里都要帶上,甚至連生病了也只要你兒子伺候……”
婦人臉上閃過一絲震驚,隨后語氣驕傲道:
“大師說得沒錯,我們一家的確是家生子。”
“原本相公和我都是腦子不懂變通的普通下人,但我兒子不一樣,他長得好看,一張臉集合了我和相公的全部優點,他讀書還讀得特別好,不僅是少爺的書童,還深受少爺器重,少爺為了他專門幫我和相公換了輕省一點兒的活計,若不是因為身份拖累,說句狂妄的話,做個少爺也使得。”
“少爺還親口承諾過,等再過兩年,就消了我兒子的奴籍,讓他去考取功名呢!”
對于家生子來說,這的確是無比榮耀的事情,只是……
庾知翡欲又止。
“你家少爺對你兒子的確好,就是…好到了床上。”
“什么床上?”婦人腦子一懵,有些沒理解庾知翡的話。
一片的玉棠同樣震驚,但唯恐臟了自家小姐的嘴,便搶先一步開口道:
“自古以來男為陽,女為陰,男婚女嫁常見,但有一部分人偏喜歡反其道而行之,比如陽陽或陰陰……”
婦人也是個有見識的,當即脫口而出,“那不就是斷袖和磨鏡嗎?”
聲音之大,內容之勁爆,讓附近不少人都聞聲看了過來。
不知道庾知翡的,只是單純好奇,知道庾知翡戰績的,心中不免感嘆,好像又有熱鬧看了……
想聽八卦的路人鬼鬼祟祟地靠近,而婦人這里也終于回過神來。
“你的意思是說,我兒子和少爺……”
她面色青一陣白一陣的,簡直不敢相信這個結果。
庾知翡點了點頭。
“沒錯,你的兒子和你家少爺相互愛慕,私定終身,只是為了避免被人發現,有損名聲,因此一直瞞著你們。”
“而你兒子這輩子注定不會娶妻,相反……”
剩下的話,庾知翡沒來得及說完。
婦人面色鐵青,拍桌而起,“閉嘴,你就是個騙子,我兒子和少爺好好的,怎么可能是你…說的那樣,總之,以后閉上你的嘴,但凡我在外面聽到一丁點兒的流蜚語,一定會拿你是問!”
話落,婦人腳步匆匆地溜了。
看熱鬧的人雖然來得晚,沒聽到關鍵的內容,但卻認出了那婦人的身份,嘟囔道:“那人有點兒眼熟,好像是大理寺卿府上的下人……”
庾知翡嘆了口氣。
擺攤好幾天,就從蔡嘉德一個人身上賺到了錢,也沒誰了。
不過她掐指一算后立馬又開心起來,無他,還錢的人馬上就要來了。
果然,沒過多久,攤子前多了一個一瘸一拐的身影。
王小蘭面帶陰郁,眼神憤怒。
“我們之間只是有些誤會沒解釋清楚而已,你弄傷我的腿是不是太過分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