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有這個想法,雍國皇帝也不可能答應。
蘇未吟神色淡然,“紙筆給我。”
哈圖姮不明其意,但還是讓阿羅送紙筆過來。
蘇未吟一筆一劃在紙上寫下個大大的‘昭’字。
“這是昭字,二皇子又稱昭王,昭是他的封號。雖說邊境戒嚴,但讓你們的探子潛到厲城外,看看城墻上可有立這昭字旗,應該不算難事吧?”
只要軒轅璟來了厲城,就一定會在城墻上立旗。
不管是對于胡部,還是邊境的百姓和將士,立旗堪稱最直白的昭告,皇權已親臨瘡痍之地,所有善后皆由天家接手,萬里邊疆事,亦是廟堂事。
是耀武揚威,也是安撫人心。
哈圖姮看了眼紙上陌生的中原文字,什么都沒說,直接往外走。
空口無憑,眼見為實,是真是假叫人去探一探就知道了。
“哎。”蘇未吟把人叫住,“我餓了,來一碗粥,不要羊肉,燉只雞。”
她需要盡快讓身體恢復過來,羊肉熱氣重,雞肉相對來說更溫補一些。
哈圖姮沒應聲,蘇未吟就當她答應了。
傍晚時分,餐食送過來,正是她要的粥和燉雞。
胡地的燉雞和中原截然不同,馬奶酒做湯底,酒氣揮發后吃起來有些發酸,燉得也不夠軟爛。
但好歹是雞,蘇未吟硬塞了兩只雞腿,歇了會兒,又把雞翅扯下來啃了。
填飽肚子,她沒再躺著或坐著,而是站起來在床上來回走動。
正活動著,女醫過來送藥和換藥。
一身傷口不少,大多是被炸飛的碎物劃傷,深深淺淺,但是未傷及筋骨。
最兇險的要數腦袋上不知道被什么砸出來的大包,輕輕按壓,能感覺到大包里還有一層未散完的淤血,這也是她昏迷多日不醒的主要原因。
除此之外,胸前肋骨位置還有一塊雞蛋大小的滲血青紫,像是被什么帶尖角的硬物給撞了,不碰還好,一碰就痛。
蘇未吟推斷應該是獻禮那天穿在身上的金絲軟甲阻擋了尖角刺入,否則現在就不是只有一片青紫,而是一個窟窿了。
此刻她身上穿的是胡袍,金絲軟甲被扒走了。
女醫拿出一塊巴掌大的四方布片,用木勺挖了一大坨漆黑的黏糊藥膏抹在上頭,制成簡單的膏藥貼,讓蘇未吟自己貼在胸前的青紫上。
這里之前沒有敷藥,蘇未吟猜測,應該是哈圖姮那邊有答案了。
她背過身去貼好藥膏,接觸的瞬間先涼后熱,數息后還有輕微刺痛,但是手按上去就不那么疼了。
女醫全程一不發,弄完就走,蘇未吟繼續在床上轉圈。
轉到第六圈時,哈圖姮進來了。
在她身后,兩個戴牛角帽的壯漢抬著一口大箱子。
阿羅拿著鑰匙,打開床腳那一頭的鎖鏈。
哈圖姮打開箱蓋,沖蘇未吟抬抬下巴。
“進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