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他必須得替將軍打好掩護。
雖然人快拉得虛脫了,馮江的反應卻是一點不慢,當即安排人去旁邊都尉府報信,再讓心腹趁此機會出營,趕去月亮井尋找陸奎。
若是能順利找到,就讓他趕緊回來。
主使深夜私自離開使團可不是小事,若是被人抓著這個把柄,扣他個通敵的‘帽子’都有可能。
趕在其他人來之前,馮江又讓那個隨從繼續裝成陸奎,將他安置在隔壁房間,交代了幾句,再派人守在門外,不許任何人進入。
石頭造的房子,火勢不易蔓延,加上及時發現,最后只是燒掉了大半張床。
但因火情發生在使團驛館,還是主使的房間,這動靜可就鬧得大了。
蘇未吟和楊毅前后腳趕到,嚴狄王慎等使團官員也紛紛過來查看情況。
不多時,王烈也收到消息帶人趕了過來。
此時火已撲滅,彌漫的煙霧被夜風帶走,唯有空氣里還殘留著燃燒的氣息。
護衛將眾人攔在外頭,屋里傳出馮江的聲音,“將軍,您可有傷著哪兒了?末將去叫醫官過來看看。”
回應他的是幾聲咳嗽,接著響起一個粗沉沙啞的聲音,“沒傷著,就是被煙熏了下,要什么醫官……咳咳,趕緊回去歇著吧。”
像又不像陸奎的嗓音,但是剛被煙熏過,倒也說得過去。
屋外眾人彼此對視,沉默片刻,王烈走上前揚聲道:“陸將軍,您——”
話沒說完,房門打開,馮江走了出來,看到站在前方的蘇未吟,眼底閃過一瞬驚訝。
蘇未吟怎么也在,她今晚不是跟人接頭去了嗎?
馮江輕咳一聲,客氣拱手道:“諸位大人,陸將軍并無大礙,諸位不必擔心。天色已晚,明日還有正事,諸位大人請回吧!”
王烈走上前詢問詳情,堅持要進去見見陸奎,馮江以將軍身體不適想休息為由客氣婉拒,還不忘代替陸奎向其他人表達感謝。
蘇未吟什么都沒說,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沉靜,唯有察覺到馮江不自覺透出的底氣,眉心才略微蹙起。
難不成屋里的真是陸奎?
“不可!”
見王烈不打算堅持,嚴狄兩步走到前頭,聲音高亢語氣堅決。
“陸將軍身為使團主使,安危不可兒戲,將軍既然無恙,出來同我們見一見又有何妨?”
聽他這么一說,其他官員也開始附和。
馮江沒再說話,目光逐一掃過院子里的人,默默將那些個鬧得最厲害的記在心里——蘇未吟除外。
哪怕她一個字都沒說,也改變不了她與將軍作對的事實。
屋內無人應聲,嚴狄喚道:“陸將軍?”
耐性用盡,短暫停頓后他直接邁步往里走。
“陸將軍,嚴某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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