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瞎的嗎?
盧世清冷哼,“會武也改變不了什么,他這條命,今天就算是到頭了。”
兩人旁若無人的商量起后續,昭王死后如何將罪名甩給殺官寨,以及如何帶著嚴狄從‘山匪’手中逃脫,讓嚴狄這個御史做他的證人。
草堆后,嚴狄一張臉血色褪盡,瞳孔劇烈震顫,嘴唇微張,連胡須都好似被凍住了,攥住袍角的手幾乎要將厚實的錦料扯爛。
他明白了!
哪有什么山匪劫官,分明是布政使謀害親王。
嚴狄怒不可遏,流光見勢不妙,想攔,卻已經晚了。
“盧世清!”嚴狄怒喝一聲,攥著拳頭沖出草棚,“身為布政使,竟敢謀害親王,你好大的狗膽!”
流光和楊開無奈對視,只能跟上去,隨護在側。
突然冒出人聲,盧世清嚇了一大跳,手一歪,熱水倒在身上,帶來一股舒適的暖意,待風一吹,又變得冰涼。
他屬實沒想到嚴狄會出現在這里,腦海中閃過許多不妙的念頭,心底也涌起慌亂,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既已暴露,就更沒退路了。
“嚴大人啊,你在這兒呢?”盧世清站起身,臉上浮起獰笑。
“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啊。原想留你一命,你非要上趕著送死,本大人就只好勉為其難,送你一程了。”
嚴狄額角突突跳動,牙關緊咬,腮邊肌肉繃出凌厲的線條,胡須跟著翹了翹。
盛怒之下,全然看不見手按刀柄蠢蠢欲動的護衛,眼里只有盧世清這個大逆不道的亂臣賊子。
“來啊,嚴某無懼!”
嚴狄擼起袖子尋摸一圈,最后在地上撿了塊拳頭大的石頭,抓在手里掂了掂。
“盧世清,你謀害親王,罪大惡極,我嚴某人今日便要以身正法,豁出去跟你拼了!”
說完,舉著石頭朝盧世清沖過去。
盧世清抬手示意,身邊護衛紛紛拔刀一擁而上。
流光長劍在握,飛身迎擊。
“哎哎哎,大人大人!”
楊開從身后箍住嚴狄的腰將人抱起,利落的轉了個方向,用力推進草棚。
“這種粗活,交給我們來做就行啦!”
話音落,眸光驟沉。
手指往腰間一過,勾出短刀,干脆利落的迎上沖來的兩人。
嚴狄不肯閑著,在草棚里找了根胳膊粗的長木頭,吃力的抱起來,咬牙朝盧世清撞過去。
“嘿呀,你個老東西!”
涂明不甘示弱,也去尋摸家伙什。
楊開頭大,一邊得迎敵,一邊還得護著怒發沖冠非要親自下場的御史大人。
盧世清縮到角落觀戰,涂明雙手抓著一個護衛掉落在地的長刀,圍著場邊亂轉,見縫插針的揮兩下。
某一刻,流光被護衛纏住,楊開也分身無暇,涂明見有機可乘,攥緊手里的刀,悄悄靠近扶著長木頭喘粗氣的嚴狄。
盧世清緊張得屏住呼吸。
楊開察覺后當即示警,“大人小心!”
嚴狄聞抬頭,涂明心一狠,舉刀朝他當頭砍去。
身后,忽聞破空聲響起,余光中有紫電襲來。
身后倏地一涼,再驟然一暖,涂明木然低頭,看到胸口多出一截長槍,槍頭鮮艷奪目,再隨著鮮血滴落,慢慢釋放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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