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還在外面等著,我這就打發他回去。”阿茹道,說吧,轉身往外走。
沒走兩步,孫微突然將她叫住。
阿茹回頭,只見孫微又從床上起來,坐回案前。
“那豎子若無我指點,也不知道要惹出什么禍。”孫微道,“待我寫幾個字給他。”
平心而論,司馬雋的想法很好。
只是孫微覺得,這還不夠。
此時,應當找個人去南海挑撥離間一番,才能更快成事。
她不介意當著挑撥離間的小人,可以走這一趟。
寫罷,她讓阿茹將信交給殷聞,才安心睡去。
——
十日后,孫微收到了司馬雋的信。
他在信中說,李陌已經找到。他設法去見了李陌一面,李陌也已經答應勸說太子除掉王磡。
他還說,李陌的想法和孫微一致,以為要派個人去南海。
不過他提議了另一人,王寬。
看到這里,孫微不禁冷笑。最了解王家的人的,還得是李陌。
王寬一去,整個尚書府和遠在廣州的王治都會提起心來。
不過如何讓王寬去廣州?
孫微快速掃到最后,不見法子,卻忽而看見信末的最后一句:女君得信后三日,某可至尋陽。
司馬雋要過來了?
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還有隱約的笑意,那是阿茹在跟宮人們閑聊說笑。
三日。
她愣了好一會,只覺心頭砰砰跳起來。
豫章王府的信使通常是用來送戰報的,從健康到尋陽說幾日就是幾日,一天也不會差。
所以司馬雋說的三日,應當就是三日。
殷聞說尋陽宮那頭也得了消息,宮里已經開始清掃,準別迎接司馬雋歸來。
“如此說來,殿下日后是住在尋陽宮么?”阿茹問。
孫微目不轉睛地看著手里的書,頭也不抬地說:“他是尋陽宮的主人,自然是要住在尋陽宮。”
“哦,我還以為你住在何處,殿下就會住在何處。”
孫微繼續看著書,仿佛沒聽到一般。
阿茹又接著問:“他既不在住這里,又為何知會你來尋陽的時日?”
“隨口說一聲罷了,哪有那么許多為什么?我待在這別宮是個秘密,他不來才好。此事,你也不可與人多說。”
阿茹“哦”了一聲,卻笑嘻嘻地跑開了。
司馬雋要回尋陽的消息很快傳開了。
這是他繼承豫章王的王位之后,頭一回駕臨尋陽宮。司馬雋在江州的威望很高,甚至超過老豫章王。故而得知此事之后,整個尋陽城都透著興奮,連身在湓城別宮的孫微也察覺了。
余寬一早來向孫微辭行,道是要回尋陽宮準備迎駕之事,主持大局。
孫微自沒有不允的道理,只是想起余寬這些日子的疏離,還不曾跟他說說話,于是便客套道:“這陣子多虧總管照拂。殿下問我這別宮待得如何,我總說此間十分舒適,一切都是余總管的功勞。”
余寬謙虛地答道:“女君過獎了。女君是這別宮的貴客,殿下吩咐,在下自當盡力。”
孫微終于知道余寬的疏離因何而起。他是老豫章王的人,怕是也跟太后一般,對她欺君之舉耿耿于懷。
心中嘆口氣,孫微又寒暄兩句,便放余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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