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太子沉吟,“此事就此打住,你萬不可再添是非。”
“那璇璣……”
“太后自有論斷。”太子道,“太后比任何人都想促成這門婚事,不會教璇璣吃虧的。可是你若添油加醋,不小心幫了倒忙,反倒會惹怒太后,明白了?”
王瑤知曉其中的厲害,忙道:“明白了。”
她說罷,又小心翼翼地問:“殿下不再生妾的氣了?”
“阿瑤不過是心疼璇璣,我有甚好氣的?走吧,回宮了。”
內侍趕緊打起傘。
太子眺望著陰沉沉的天,嘴角忽而勾出一抹笑。
他攜著王瑤,一同步入雨中。
——
孫微回到府里,雨已經停了。
她即刻找到司馬雋,說起今日的變故。
“夫人如何回答?”司馬雋問。
“世子不許妾插手,妾也只能推說不知。”孫微道。
“夫人做得好,”司馬雋頷首,“太后無論問什么,只管推給我就是。”
孫微看他輕松的模樣,也不知他哪里來的底氣。
原來打算放任不管,可瞧他這副神態,孫微又忍不住問:“妾可蒙混過關,世子卻是定然過不去的。太后已經召太子進宮問話了,世子待要如何應對?”
“如何應對?”司馬雋淡然道,“要成親的是我,莫非他們還能將我綁起來行禮不成?”
“世子不可開玩笑。”孫微嚴肅道,“世子若惹怒了太后,她的手段多的是,權看她愿不愿意用來對付世子。”
“比如說呢?”
“因觸怒太后而丟了封號的王侯又不止一個,還有被流放的,世子何不想一想?。”
眼看著司馬雋定住,孫微道:“世子莫非以為世子這爵位堅不可摧么?世子的兵權已經被收了一半,難不成不會動世子的爵位么?”
“我并未心存僥幸,。”司馬雋道,“只是我以為,該盤算的是若到了那日當如何收場,而不是防著那天到來。”
“能預防自是好,為何先思量收場?”
“因為防不了。”司馬雋道,“無論我答不答應,那日遲早會來。”
司馬雋看孫微臉色不霽,卻道:“夫人好久不曾給我卜算了。擇日不如撞日,不若夫人現在就不算,看我的預感準不準?”
“自是不準,”孫微毫不猶豫地說,“可是妾說了不準又如何,世子從不會想照著妾說的做。”
“那是因著夫人學藝不精,”司馬雋道,“夫人至今仍未解釋明白,夫人的卜算之術,是跟誰的?”
“妾天生就會,不可么?”
司馬雋卻是一笑,道:“夫人說什么便是什么。”
孫微還想說什么,可觸到他的目光,又不由地看向一邊。
雨停之后,風中滿是清新的味道。二人在廊下走著,司馬雋望著院子里晶瑩剔透的雨后世界,道:“夫人放心,我說過,夫人和夫人的家人,我都會安排妥當,必不食。”
孫微看向他,只覺有什么塞在胸口。
她重活一輩子,自為的是讓家人活著。
也是為了讓他活著。
傻子。
見他再度看過來,孫微咬了咬唇,繼續望向院子里,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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