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之下,孫微定下心來,對阿茹道:“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
阿茹看她的臉色,便知出事了:“你說。”
孫微從首飾盒里取出一只鐲子,徑直帶到阿茹的腕上。
“王妃這是做甚?”她慌忙問。
孫微卻不讓她取下:“你先聽我說。我今日惴惴不安,總感覺有事情要發生。若果真有什么,我總會設法自救,你不要管我。我希望,你能幫我保護孫喬。”
阿茹聽罷,十分不解:“孫公子自有王府的人保護,王妃為何要我保護他?”
“我日后再跟你解釋,”孫微踟躕片刻,道,“你能答應我么?”
阿茹點點頭:“王妃要我如何保護孫公子?”
“若出了事,你不必急著出城,先帶孫喬去庾府找庾公子。若是庾公子也不在府上,你便先帶孫喬去香露庵,尋靜慈相助,而后再伺機出城。這鐲子,陳掌柜認識,你可以帶孫喬回番禺,尋陳掌柜相助。”
“為何舍近求遠?”阿茹問,“我可以帶孫公子去找世子,再不濟,去尋陽宮也比番禺近。”
孫微不能讓孫喬落到司馬雋手里,
若她的身份被揭,屆時孫喬就會被株連。
她拿不準,司馬雋是否會放過孫喬。
“不必去找世子,”孫微含糊道,“我若出事了,世子也會受牽連,屆時孫喬不過是負擔。你務必照著我說的去做。”
“明白了,”阿茹說罷,將孫微的話復述一遍。
孫微看著她:“那我便將孫喬托付給你了。”
阿茹雖然不明白為何孫微這般在乎孫喬,可她知道孫微如此囑托,自有她的道理。
“放心吧,我答應你的事情,自會辦到。”她追問,“那你呢?”
“我?我自有辦法。”孫微說著,與她坐下來,道,“這不過是最壞的打算,所有安排亦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你不必緊張。”
“我卻不這么認為,你說的事情,十有八九真的。”阿茹神色認真,“我知曉你藏著許多不為人知之事,不便跟我說,我也就不問了。可你總想著別人的安危,顧著給別人安排,可想過你才是那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實則比任何人都難以自保,不是么?”
孫微一怔,隨即笑了笑:“你這是怎么了?莫不是嚇著了?”
“我說說真的,你莫不當一回事。”阿茹嚴肅道,“我一路看著你為世子憂心,為庾公子憂心,如今又多了一個孫公子。我且問你,你自己的后路呢?”
孫微故作輕松:“我怎就沒有后路?只是沒告訴你罷了。”
“那你倒是跟我說說,我也好接應。”
“你一個人的能耐有限,哪能做這么多的事?”孫微笑道,“方才我叮囑你的事,你只要放在心上,就算是幫我了。”
“我答應的事情自會做到,”阿茹瞪著她,“你也莫要騙我才好。”
“騙你做甚?我今年才十九,還有大好年華,不活到七老八十如何作數?”
阿茹仍有狐疑,好一會,終究嘆了一口氣。
“罷了,”她說,“誰讓我決定留下來幫你。”
孫微笑了笑,道:“這便是了,多謝。”
——
夜色降臨,一艘小船劃過河面。
到了對岸的碼頭,一個男子戰戰兢兢地下船,快速躲在灌木叢里。
他不太熟練地吹了個口哨,啞了。
忽而身后有人輕笑,只一瞬,他就被人從后頭提溜起來。
他嚇得驚呼起來,大喊:“俠客饒命!”
只見周遭火光四起,有個女子從出現在跟前。看他邋遢的模樣,女子十分厭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