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貪心的。
要了這個還想要那個,蕭太深知人的劣根性。
可魚與熊掌,終究難以兼得。
她終究還是不愿賭。
她不能提醒明嵐,但是可以盡力拖延與蕭桉梁翻臉的時間,同時調動自己的人脈,盡可能的為蕭明嵐站穩腳跟多爭取些時間。
只是這樣一來她與親生女兒相認的日子,恐怕又要往后推了。
蕭太哪里知道,她在這邊憂心忡忡地權衡取舍,而香江那邊,發展卻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樣——
啪嚓!
蕭明嵐砸了梳妝臺的鏡子,胸口劇烈起伏,她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從蕭太先斬后奏裝作出國游玩,她就猜到了蕭太是去內陸找時櫻了。
她以為,自己已經取得了蕭太的信任。
蕭太會將自己的動向告訴她,但她完全沒想到,蕭太竟然做的滴水不漏。
她原本是打算在蕭太動身前往內陸時動手,最后栽贓給海匪。
蕭太一直防著她,她演的那些戲,流的那些淚,還有費盡心思布置的殺局,全成了笑話。
后面,她一直沒有查到蕭太的行蹤,于是安排了人去了京市。
她找不到蕭太,還找不知道時櫻在哪兒嗎?
守株待兔她總會。
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
幾天前,蹲守的人終于傳回消息,在京市發現了蕭太!
她當機立斷,下達了指令,在蕭太乘坐的車上做點手腳!
然而,兩地消息傳遞之慢,足以讓人發瘋。
直到今天,她才收到消息,行動失敗,蕭太受傷入院。
“簡直是廢物!”
蕭明嵐氣的又把妝匣掃在地上,各種珠寶撒了一地。
這么多天過去了,蕭太恐怕已經與時櫻母女相認了。
想到這,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她知道以蕭太眼里揉不得沙的性格,一定會和蕭桉梁翻臉。
那她怎么自處?
程霆厲還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九龍碼頭,程霆厲是給了她,可碼頭上那些老人、那些賬目、那些真正的關系網,她根本還沒完全掌控!
她在程家的地位,遠沒有看起來那么穩固。
而且,最讓她背脊發毛的,是程霆厲看她的眼神。
自從他因爆炸嚴了腿,脾氣就愈發難以揣測。
有一次半夢半醒間,她迷迷糊糊感受到程霆厲在摸她的腿……她還能行走的腿!
往常,蕭明嵐每當因為少了幾只腳趾,心煩意亂時,就會和程霆厲進行比較,心情總會好上幾分。
所以,在程霆厲摸她腿時,蕭明嵐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
她在想,他是不是在嫉妒?嫉妒她還能走路?
蕭太教過她,人得為自己打算。
蕭明嵐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既然蕭太不仁,那就別怪她不義了。
她必須掌握主動權,必須拿下實實在在能保命的東西,比如讓蕭家先亂起來。
她的目光投向弟弟,蕭桉梁最在意這個兒子。
或者說,蕭桉梁最在意的是她和蕭太的這孩子,他把這個孩子視為他們血脈的延續。
如果……自己用弟弟威脅蕭桉梁,就像,程霆厲用程小寶威脅程官霖那樣,殺了蕭桉梁。
在聯合程霆厲吞并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