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粉筆在主軸幾個關鍵支撐點和軸承座位置畫了幾個圈。
“聚焦關鍵奇點,這幾個點是熱變形傳遞路徑的關鍵節點,也是熱應力集中、對最終精度影響最大的敏感點。”
她語速加快,眼神發亮:“我們可以在這些位置,嵌入高精度微型熱電偶和微型應變傳感器,實時監測其溫度和微變形量。然后,基于這些關鍵點的實時數據——”
她又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公式:“我們構建一個‘動態映射補償模型’。”
“這個模型不追求精確模擬整個主軸的熱變形場,而是專注于建立這些關鍵點微變形量對最終工作臺定位誤差的直接映射關系。”
“通過實時采集的少量關鍵點數據,映射出需要補償的誤差量,直接反饋給控制系統進行動態修正。”
會議室里響起了低低的吸氣聲。
這個思路……..跳出了傳統建模的桎梏。
避開了難以精確模擬的復雜物理過程,直接用實驗數據驅動補償!
雖然實現起來對傳感器精度和算法要求極高,但在理論上是完全可行的,而且直指問題的核心——最終精度!
季陶君的眼睛驟然亮了,這不僅是一個創新的技術方案,而且能直接讓鄭部長的算盤落空。
這個想法的關鍵在于“實驗數據采集”和“補償算法的調試驗證”。
這正是她最擅長,和負責的核心環節!
而嚴復生引以為傲的材料和工藝,只是“保障傳感器可靠嵌入的基礎”,不再是主導設計的決定性因素!
“妙啊!”
一個專注于控制系統的老專家忍不住拍了下大腿:
“這是繞過材料物理建模的深坑,直接用終端反饋反推補償。雖然傳感器布置和算法實現是難點,但方向絕對可行!”
“這比死磕材料模型實際多了。”
“季工,我記得你在精密測量和動態控制這塊是強項,這下正中要害,簡單多了。”
嚴家父子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本想看時櫻出丑,沒想到對方不僅沒出丑,反而反將一軍。
他們掌握的核心軸承工藝,在這個方案里重要性被大大削弱了!
鄭部長表情復雜的望著時櫻。
他沒想到時櫻的天賦居然恐怖到這種地步,當時與她交惡,實在是他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
季陶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和自豪:“我們組愿意承擔起傳感器選型嵌入、實驗數據采集和核心補償算法開發的重任!”
“當然,這需要材料工藝組的全力配合,不知道,嚴工愿不愿意?”
她把球又踢回給了嚴復生。
你不是卡脖子嗎?
這次需要你在我的主場上配合我!_l